离开，“你也许能装一时，但是装不了一世，短不过半月，长不过一年。李小，时间迫，你很清楚不是么？”

“毕了业没多久就托关系找你爸安排实习，后来实习了没多久又去读研，是个有本事的。见过面后我老跟你爸说，这孩就是年纪小了，要不是你那会儿已经结了婚，我肯定得留着给你。”她絮絮叨叨地又开始数落，李玉珠难得有能和她说上两句话的时候，趁着机会把那些话就一骨碌往外倒，“碰上赵福来这一家，真是命里倒霉。要不是你爸他认识人，不只是那一家老的小的，连你都要被查，孩刚没了就得吃个大亏。”

“嗯。”思忖过后，她决定保持沉默。

谭绪清说到这，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嘴快，说多了不该说的话。瞥见李玉珠脸没有不对劲，这才解释，“你不记得也是好事，怀大宝之前……你还有过一个，遭罪的。”说完又放轻声音安她，“那是有证明的，你那个孩发育不好，有畸形，生不下来。走的是正规程序，查过了之后才的，你也别瞎想，这俩孩估计就是跟你没多少缘分。”

“等院了，咱们回自己家住。”

两人像是对峙一般看了一会儿，谭绪清来说了一句，“刚护士走的时候说了，玉珠这会儿还吃不了果，太凉了。”

“噢，那太不好意思了，”李珅别过脸，脸看着有些不大好意思，手掌心在大上挲了几下，“没清楚就随便买东西来探望，等玉珠院我得好好请一顿当赔罪。”

李玉珠转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其实就是想回家了。”

“不了阿姨，医院有规定，我们不能随便拿。”许知桐换了个公事公办的腔调，听着年纪当即上去了，连走路的仪态都变得笨重，背影一转，看着年纪得往上走一圈。

她不动，他也就不声，就这么看着。

连声音，也变得鬼气森森，“以后的日还长着呢。”

“麻烦你了，护士。”谭绪清一门就听见许知桐的话，连忙接过去，络地打招呼，手在自己提着的袋里摸了两下，掏了俩苹果往她怀里，“吃果，嗓。”

等人一空下来，谭绪清握着李玉珠的手不住地叹气，“你说当初要是阿珅早两年毕业和你爸认识，还有赵福来什么事儿。”

李玉珠看得神，李珅什么时候坐到自己床边都不知。

李珅在这坐了没多久就走，来一趟倒是逗得谭绪清眉开笑的。

“他毕业就认识爸爸了吗？”李玉珠这才开。

“再过两天，”谭绪清拍着她手背，“别听徐金那漏风的嘴说你住这病房浪费，钱的事，你爸和我都在，委屈不了你。”

“嗯，确实时间迫。”李玉珠很清楚怀又产，机能会急剧下，很多事情缺了力和力本施展不开。然而她看起来并不着急，甚至一反常态地了一笑容，“看来接下来有得忙了，可以的话，这段时间如果没什么要的事情，不要来打扰我。”

许知桐也许有些不兴，她的眉拧成秀气的一个结，这时谭绪清的声音到了门，后还跟着逐渐清晰起来的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她低下，顿时换了个声音，更厚实，有些拖着，还带音，“药换好了，要是有什么事就摁铃，我会过来。”

李玉珠听过很多次，产堕胎在当地被严令禁止，碰上了说不准就得一家都遭罪，“我也要被查？”

谭绪清愣了一下，古怪地眨了一下睛，“你……不怪他？”

“是么，”李玉珠望着谭绪清的神越来越怪，然而等二人目光接时，她又恢复成原本面无表情的模样，语气也听着有些呆愣，“我还有多久能院？”

“不怪，他再怎样也是继生的爸爸。”李玉珠机械地扭动，微笑在她脸上像是那层油彩糊在脸上，和她结婚时拍的那组照片一样。

这里的人更习惯那个安静的，不言不语的李玉珠。

“是啊，你第一个孩没的时候不就被查了，”

“第一个孩？”

“玉珠，我给你带了果，都是你吃的。”他换了衣服，没穿一次见面时的西服。之后几次见面，他似乎一直都是这样的打扮，宽松休闲，调不突兀，发看起来只是随意梳了两下，蓬蓬地支着。谭绪清说过他人显年轻，现在和大学毕业的时候基本没多少变化。

“没事，”李玉珠脸上缓缓笑，“福来能照顾好我。”

他期待地看着她，像是在等她选。

李珅把果篮往床柜摆，她伸手就能够得到，“你现在要不要吃？”他买的果有太杂了，什么都往里。而且严格说起来，这里面李玉珠喜吃的只有一。

“你有这份心就不错了，毕竟有的人连这份心都没有，小家气。”谭绪清怪气地讽刺了几句赵福来一家，那家人从警方离开后就来过一次，而且不来就算了，徐金和谭绪清之前一碰，嘴里夹枪带地就没几句好话，两人明里暗里互相针对过好几次，回回闹得不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