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是她特地嘱咐我，一定要带过来亲手交给掌门。既然东西送到了，那我们——”

“唔唔……”

阴知礼被困在原地动弹不得。她担心的人还在那处不见天日的暗道里，他们却能这样大摇大摆从这里离开。

茶园内。

司明镜听着远处芦丝的声音微微眯起眼睛。看来肚子里的这个小东西似乎也喜欢这里，已经安分了不少，怕是已经睡着了。

“想问什么？问吧。”

方昃一直盯着他看，听他这么说又忽然挠挠头，觉得不太好意思。司明镜解开自己的衣领透透风，深吸了一口周围的新鲜空气。

“这几个月，你……”

“如果你好奇我为什么躲着你——”

他拆开腰间的束带丢在地上，闭上眼，任由茶园间的风吹过来，吹起肩头搭着的几缕长发，吹开自己的外袍，将腰腹的形状微微勾勒出半个圆润的弧形。

“这……”

方昃一时语塞，脑海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虽然粗枝大叶惯了，也不是对这方面一窍不通。

“那天我让你不要反抗，是因为我在去芳菲林之前收到了一封信。是我师傅写给我的。这件事牵扯的人太多，万万不能轻举妄动。武当也已经不幸中招。许多师兄弟修为骤然流失，有的甚至外形心智退化，成了五六岁的模样，然后沉睡不醒。”

司明镜睁开眼，回过头，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方昃还没觉得有哪里不对，直到他背上的剑匣开始微微颤抖，于是冲上前想要抱住他，被他手中利刃划伤了脖颈。

“你何苦为难自己。你还有我……”

“可留着他又怎么样？这孩子于我而言只不过是累赘。你没有欠我什么。那次意外——”

“那不是意外！”

方昃夺过他的剑，不顾他挣扎紧紧将人抱住。

四个多月前那次押镖路上的夜晚，司明镜其实一直都清醒着。他明知自己一个正值雨露期的坤泽在野外十分危险，还要坚持混进车队到处奔走。如果那次在附近的不是方昃，而是那些乡野山贼……

“放开。”

“你想让我放手？”

“放开我！”

“那我们究竟算什么？”

阴知礼活动着手腕，从玄极楼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地。好不容易挣脱束缚可以自由活动，刚打算穿过百越村去暗道那里，就看到茶园里那二位正在拉拉扯扯纠缠不清。

“可我也是他父亲……”

“可我不想留下他。”

司明镜试图和他拉开距离，刚想开口说什么，腹内忽然传来一阵剧烈撕扯的痛感。方昃嗅到一股血腥味，紧接着便感觉怀里的人整个软了下去。

“你们……快送他去百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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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道里遍地杀机，自己做的机关舱和这里一比简直班门弄斧，什么也算不上。作为沧海门人，奔波多日却连一个小小的解药都研制不出来，时年多少有点挫败感。

也只是一瞬间分神，脚下的地面就忽然变得滚烫无比。火油从墙壁缝隙里汩汩流出，熄灭的壁灯爆裂开来，她整个人瞬间被火海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