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乞丐也不好抓。

“你是什么人？你是那妖人对么？来人，快……”

这几个伶人一看就是外乡的，抓到善堂去，也不会有人过问。

“听见了，”邓安若解释，“那些穷苦人，都活不下去了，本府把他们送去善堂，是想给他们一饭吃。”

府尹大人很是满意，神清气回了神临府衙门。

一群衙差围着街边几个唱戏的伶人看了半响。

邓安若，当即命令衙差，全城搜捕乞丐。

住，也没东西吃，犄角旮旯搜上一遍，保准一个都跑不了！”

隋文昌连连称谢，却并没放在心上。

等去了善堂一看，发现担心是多余的。

还真就被他猜对了，洪俊诚确实是让邓安若抓乞丐。

老翁连连摇：“我，我就是倒土……”

邓安若摇：“我问过各城门的守军，还了些银，特地让他们多加留意，这些日没有一个乞丐走过城门。”

次日天明，衙差巡街，一个老翁来倒土，见官差来了，急忙躲避。

本来这些就是穷苦人，饿上两天，跟乞丐没有任何分别。

“这是朝廷修建的善堂，自然是好地方！”

街边卖艺的，人市上卖苦力的，外乡城找活计的，只要看着有三分神似，一律当叫抓起来。

另一名差人叹气：“无儿无女，这么大把年纪，还得来讨饭吃。”

隋文昌猜对了么？

“莫怕，莫怕，咱们在神君脚下，岂能让你挨了饿，我带去个能吃饭的地方。”

“收税的老爷还没来了，来了我们立刻就叫。”

“他不来，你们就不了是吧？跟我去衙门一趟。”

差人上前：“谁让你们来这唱戏的？”

他又给隋文昌添了杯茶：“文昌啊，让你当个通判当真屈才了。”

差人不容分说，把老翁送去了善堂。

“个把人倒也好藏，这将近两千个叫，能藏到什么地方？”隋文昌思量许久，拿起茶杯一饮而尽，“罢了，大人，咱们脆不想了，只抓人。”

差人问一脸惊讶：“你说你没饭吃了？”

可乞丐都被徐志穹送到城外去了，衙差们在城里搜捕整整一日，一无所获。

“不妥，不妥，”邓安若笑，“来日我且上奏神君，将你功绩逐一表过，以君之大才，神君定有重用。”

隋文昌：“您为神君事，得知神君想要什么，神君想要的是街上看不见叫，善堂里装满了叫，至于谁是叫，神君也不认得！”

邓安若叹：“我就担心那鬼魅不知用了什么术法，把这些乞丐藏起来了。”

在背后掐着他脖的，正是徐志穹：“邓府尹，你把那么多穷苦百姓抓到善堂去作甚？”

邓安若还有些担心，抓了这么多人，会不会破绽。

“我……”

“税了么？”

吃过晚饭，在书房置了些政务，邓安若正要回到卧房歇息，一人突然现在背后，一掐他脖，把他拉回到了书房。

隋文昌把玩着茶杯：“那他们能去哪？”

“我们上个月就在这撂地了。”

邓安若心急如焚，又找隋文昌来商议。

隋文昌连连摆手：“大人这么重我，我一辈通判也心甘情愿。”

隋文昌咂咂嘴：“难这些叫都城了？”

差人来了，看戏的也都散了，几个伶人瑟瑟发抖，不敢走，也不敢问。

邓安若诧：“都不知那些乞丐在哪，这人可怎么抓？”

邓安若闻言一愣，随即笑了。

如果真像隋文昌说的，乞丐都在城里，抓回来倒也不难。

邓安若想喊，那人指尖勐然收，邓安若险些断了气。

徐志穹指尖再次收，转脸对杏哥：“给邓府尹好好妆扮一下，我看他像个要饭的。”

“行，那就请邓府尹去住两天。”

神临城的事情，自然要报到神临府，且看神临府什么时候能帮他找到。

“我有儿，我有家……”

表功？想多了，功劳都是府尹大人的，自己在他手下赚个平安便是万幸。

“我时才问你的话，你听见了么？”

偏赶上昨夜受了风寒，老翁脚下不利索，摔在了地上，两名差人赶上前将他扶了起来：“老丈，你这是怎么了？”

却说这家人发现老人丢了，能不找么？

老翁急忙；“我有儿……”

徐志穹笑：“如此说来，那善堂是个好地方？”

到了第二天黄昏，六座善堂再次填满。

老翁吓得语无次：“老，老爷，我是来倒土的。”

找啊，报官啊。

徐志穹再次收指尖，邓安若立即失声，双手不停作揖，表示求饶。

徐志穹松了松手，邓安若上了气，没敢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