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运回了钥匙，左手向前一推。

这城门，很，很长，长到了徐志穹无法去衡量。

徐志穹之前倒也有过猜测，可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罚恶司里，为什么会有赏善司？”

他接着往下说：“那场恶战过后，我担心门就此败亡，且改了规矩，将罚恶司就此拆散，分散在两界州各，纵使再有战事，也不至于遭受灭之灾。”

到了长史堂，薛运苦笑一声：“这里委实寒酸了些。”

薛运对着城门中的雾，把钥匙了去。

徐志穹正当惊讶，扫视之间，很快发现了一些熟悉的事。

这把钥匙五寸多长，看颜和质地，应该是黄铜制成的。

薛运带着徐志穹走了城门，大概走了百十来步，薛运伸右手，搓了搓，搓了一把钥匙。

徐志穹从长史堂翻过外墙，墙外是一片雾，雾之后还是雾，无论走多久，状况都不会有丝毫改变。

徐志穹收下丹药，正要谢，却听薛运：“你随我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薛运摇：“你却把事情反了，此地的门兴起的最早，这座罚恶司也是最早的一座罚恶司，

有草，有树，有藤蔓。

徐志穹记得这句话，每次说起这句话的时候，师父总有一无法形容的骄傲与伤。

这瓶丹药一共六粒，以后你每天吃一粒，慢慢能把这秘辛带来的危害消解下去。”

倒塌的墙，断折的梁，散落在地上的残砖碎瓦。

那钥匙忽然现了变化，原本那一片匙齿现了凸起和凹痕，左后两侧还有现了繁复的纹。

薛运笑：“这里是赏善司。”

“千乘罚恶司，是咱们门一大基所在，后因一场恶战，化作一片废墟，

两界州之中居然还有这有生气的地方。

徐志穹问：“那场恶战因何而起？敌军又是谁？”

徐志穹笑两声：“小弟没恁多银，想着长史就我和钱立牧两个，且先将就住着。”

是门轴的声音，可徐志穹看不到大门，连半廓都看不到。

“这里是……”

薛运走了那扇无形的大门之中，徐志穹跟了去。

薛运顺时针转动钥匙，徐志穹听到了铁锁开启的声音。

和之前的格局一样，在一圈长史堂的中央，也有一个城门。

薛运带着徐志穹往长史堂的走。

样式非常古朴，而且只有一片匙齿，看起来，似乎很好复制。

薛运指着前方：“赏善司之后，还有冢宰府，我带你去。”

在那个年月，不是整个千乘国只有一座罚恶司，而是全天下只有一座罚恶司。”

两界州的大分地方一直在夜之中，偶尔会有些光亮，却也在茫茫雾气的笼罩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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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修到这一步，也实属不易了，”薛运摸着断残垣，思索着一些往事，

那时的千乘国不叫千乘国，这座罚恶司原本也不叫千乘罚恶司，

而此间这份澄澈与明亮，却让徐志穹有些睁不开睛。

前的雾瞬间消散，徐志穹看到了一片光明媚，生机的致。

徐志穹一怔，这话他没太听明白。

徐志穹很是费解，薛运没多作解释，给了他一瓶丹药，让他吃下去一粒：“凌寒说的急促了些，她说的应该是你恰好能听的，再多说怕你有支持不住了，

听着潺潺的声，树丛之中似乎还有溪。

不光这城门走不过去，翻墙也不行。

徐志穹：“我当时以为，千乘国的门兴起较晚，各州的门还没建立起来，因此只有一座罚恶司。”

当时门遭遇了浩劫，同阵亡无数，就连老刘也受了重创，以至于他日后总喜念叨一句话，想我门鼎盛之时。”

结果指路灯笼的光源一直指向前方，徐志穹却连城门都没看到。

吏舍、主簿轩、判事阁、中郎馆，一直走到了长史堂。

咔哒！

徐志穹也曾往里走过，但总也走不到尽，最长一次，徐志穹走了半个多时辰，还是用判官的速度，打着指路灯笼走的。

什么叫把罚恶司拆散？

薛运笑了笑，他看了徐志穹的疑惑，“想必你也好奇过，为何千乘国只有一座罚恶司？”

只有一座罚恶司！

吱嘎嘎~

不是他不想说，是徐志穹不能听。

薛运看着一坍塌的墙，良久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