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长宁卫十日，情报方面已经落后。百岛卫那边情况不一样，开辟的田地极少，兴许是地理环境隔绝的缘故，那边倒是没遭灾。

“佃农之所以抗风险要一些，是因为毕竟上面还着玄武世家。”公孙蕙，“为了稳定佃农作业，主家都会对佃农有保底，哪怕颗粒无收，也会有60大铜的收益，如此能让他们安心耕作。”

当然，这些收益指的是并非纯粹乾金。而是分的资与乾金，综合来的账面价值。

“但是自耕农就不一样了。”公孙蕙说，“如刚才佃农家一般，拥有二十亩地的自耕农，此季若是减产七成的话，这一季便只有90大铜的收益，一季耕租借与要去掉10大铜，灭虫散投20大铜，税金是5税制，世家镇卫郡国各1税，现在正是收夏税之时，二十亩地需要缴纳50大铜的税金。他们还能剩下多少？”

“税是国之本，镇、卫、郡、国，都是靠着税收在支撑。而田税是最大的税，少了这一块各级机构难以维持。”公孙蕙解释说，“此次夏收，陇左郡的国税也许有可能会免掉。但是终究，还是会有一分本没经营好的自耕农家会现很大困难，而这时候，往往会有一些玄武世家开始土地兼并之策。”

不过接下来粮缺已成必然，哪怕百岛卫那边也会受到缺粮冲击。

“守哲你有所不知。”公孙蕙解释说，“首先我与你说说佃农，佃农家都是一至六七人。咱们以普通的佃农一三，夫妻两个劳动力计算，他们应当能够耕二十亩地，正常年景稻米麦总价值约600大铜。其中灭虫散约需40大铜，耕、农、粮摊销约20大铜，世家自有良田采用亩田4税制，即镇卫郡国各1税，20亩良田需80大铜税收。如此剩余约460大铜，需要与主家三七分账，即这佃农能分到138大铜的利益。”

“情况很糟糕。”公孙蕙表情严肃地说，“除了有限的一分家族外，其余家族多少都有粮减产。但是受灾最严重的，还是各城各镇各家族势力范围内的自耕农。他们对灾情的抵抗能力太差，普遍减产七成左右。”

“一三的佃农家，一年就是一个乾金多一些，这样除掉日用开销，也剩不下什么了。”王守哲摸了摸鼻，内心略有些吃惊。之前也算过田地收，却没有仔细去算佃农的收益。

王守哲听得暗暗，如此说来，佃农的日还算过得稳定，毕竟有主家罩着，哪怕灾年勒腰带也能过。若是碰到丰年，日过节俭一些，多少还能攒下一笔大铜。

……

不过王氏现在势力范围很小，除了自有农庄约莫总计六百左右佃农，势力范围也就剩下一千多的样，下辖平民的良田总数还远不到两万亩，每年到的税金合到一百几十乾金，其中还有不少消耗，只能说聊胜于无。

“如此说来，那些自耕农在这一季基本相当于颗粒无收了？”王守哲微微皱眉，“如此情况，还要收税？”

“此外，佃农平常也会少量养一些鸭鹅等，屋前屋后一些瓜果蔬菜等，这些都会供应给咱们世家，一年下来的纯收益也能有二三十大铜。”公孙蕙耐心地解释，“农闲之时，咱们也会组织佃农行垦荒，河清淤，修建屋舍，加固河堤等等工作，这些也会有二十大铜左右。因此一普通三佃农家，一年也能有一百八九十大铜，哪怕灾年也能过百大铜。”

之前也说过，当地玄武世家有安民守土之责，现匪盗凶兽，恶事件都要世家去清剿理，同时也要协助当地镇守府收税。因此，势力范围内的良田税金，世家也要1税。

王守哲眉微微一皱：“减产七成的话虽然损失惨重，但是存粮加新粮，自耕农持到下一季稻谷成熟不难吧？总不至于比佃农还差吧。”

“例如赵氏和刘氏，这一次他们受灾和损失很厉害，睛都好像红了。迹象表明，他们要趁兼并些土地。”公孙蕙冷笑说，“豺狼就是豺狼，就算披上了世家的，终究还是难逃贪得无厌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