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申手掌，扬起嘴角：「我准备好了。」

陈静让他在转角下车，申噙笑吻上她，跟她说「新年快乐」，没有让她回去，反而是拉着她向他家走。陈静还着安全帽，意识到申要什么后惊慌失措，心里却有支声音定说服她：「别再逃了」。

陈静抵住的那片掌心灼无比。

她想要拥有这个少年，彷彿拥有他之后她的日也能摆脱沉鬱，逐渐明朗。儘这渴望实现后，对申的反过来成为利刃，划得当初那幅景象模糊难辨，她也不曾后悔。

申挨她背后时唱了首英文歌，她没听过，歌声也让冷风刮得零落，只知里面第一句歌词是「takemeouttonight」，然后最后一句是「thereisalightthatnevergoesout」。他唱得投，直到送他回家为止，申不停重复那最后一句歌词。

她这次没有拒绝，乾脆地发车，然后把安全帽递给他。

申凑上，与她耳语：「外里面什么也没有喔。」

是因为情人节加上过年的关係吗？申话说得特别甜，陈静不敢抬看他，只能垂眸，但申的袖有意无意娑过她鼻，他上的气味比起餐厅的香气更为突显。气味这官的验真是奇妙，即使只是淡淡的，也能成为保存记忆的档案库，日后只消气，回忆顿时復甦。

她仰起，静静回望申的眸，两个人初识第一天的始末她记得不太清楚，唯独一个少年端坐在房里，后窗帘随风轻扬，光一寸一寸攀上他的肩膀，以及面庞，染得他笑的泽极淡。

陈静觉得被他冤枉，揪住安全帽还想辩驳，但申已经掏钥匙开门。听见锁开啟的声音她心加速。推开门以前，她下意识望向申那寻求藉，他正笑着，伸手向她握来。

事到如今，又有什么好回避的？

「去囉，准备好了吗？」

「你……」陈静想到他竟然去厕所直接把衣服脱下，睛忍不住就一直往他上瞄。

可是还好，没有让她等到双鬓霜白，老天眷顾她了。

「我等不及，跟他们说了。」申替她拿下安全帽，「我爸是很生气，但我妈……好像不太意外。她跟我说，有次你载我回家的时候她就有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而已。」

陈静简直哭笑不得，衣服要还给他也是尷尬，乾脆收包里。两个人吃完付帐走到街上，申打了记嚏，弓起，咬牙切齿嘀咕「冷死了」。陈静笑声来，勾住他的手臂，他们便这么依偎到停车场，申耍赖要陈静载他回家。

「你怎么不先跟我说……」

陈静以为她等不到一个结果，申难以捉摸，也许明天一醒来，好不容易握住些什么的手打开，里什么也没有。

于是陈静壮起胆，跟申要了一件不要的旧衣服，她想当作睡衣。申咧齿而笑，餐吃完以后等待心的空档，他去了一趟厕所，回来时外扣至际，接着他把一件衣服到她手里，犹有馀温。

陈静脸胀得通红，「可、可是，这也太……太突然了。现在……是过年……我去会很扫兴……」

「要是说了，刚才你能吃得下饭吗？搞不好乾脆就直接装病不来了。」

嗯……」

「我妈说，跟你吃完情人节晚餐后，就顺便请你回来坐坐。」他瞥一开始驼起背的陈静，揽过她的肩，脸轻轻磨蹭她的发，「放心，我也跟你一样张。」

陈静从来不知一个人的姿态能如此与世无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