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半晌，嬷嬷都几乎以为姜老夫人是不是睡着了的时候，姜老夫人平淡的声音响了起来：“喂药吧。”

里有些厌倦。

“我早就跟元柏说过，娶妻不必娶太过聪明的，以姜家的家世，也不必去攀附什么。叶氏虽然家世次了一些，但重在人敦厚温柔。现在想来，也不知是是福是祸，也许正是因为叶氏平日里为人太过宽和，才会让手下生异心，被季氏蛊惑，丢了命。不过，这也是我治家不严的罪过，若是我当年多注意一些，叶氏未必能着了季氏的。”

虽然知季淑然下的事和姜幼瑶无关，但人吃五谷杂粮长大，都有七情六。理智上知是一回事，事实上能否到又是一回事。姜老夫人心里知不能迁怒姜幼瑶，但只要想到叶珍珍，想到死去的姜月儿，想到季淑然甚至于柳文才有过一个私通，姜老夫人就犯恶心，连带着看姜幼瑶，也实在喜不起来。

嬷嬷想到这里，也不觉心惊。那可是自己上的啊，就算是私通，与自己也是血脉相连。季氏竟然为了能陷害姜梨，就毫不犹豫的舍去。众目睽睽之下，骗过了所有人。

“不说叶氏，连她的女儿二丫我也没照顾好。”姜老夫人的笑有些苦涩，“当年二丫声声说自己没推季氏，我却只相信自己的睛，从未想到，不过是季氏的一场戏。我只是没想到，季氏连自己腹中的骨也能脆舍去。”

嬷嬷的手一抖，姜家已经许多年没有替人喂过药了。老夫人虽然待人严厉，但伤人命的事却很少。除非是犯了大错的仆，但也不会直接打死。可见这次是对季淑然恨得狠了，才会非要她命不可。

“老夫人……几日过去了，季氏那，您是想如何置？”嬷嬷问。

事实上，她对一手带大的姜丙吉都难以到和过去一般，更别说是姜幼瑶了。

“二丫在青城山呆了八年，如今她回来了，你看看，她可曾亲近过这府里的一个人？”姜老夫人问。

嬷嬷说不话。

“怎么？你认为我下手太狠了？”姜老夫人察觉到对方的迟疑，不等嬷嬷回答，又自嘲的：“我还嫌实在太便宜她了。且不提她和夫私通，怀了孽，就算我们姜家，也赔上了三条命。三条命啊。”她喃喃：“你说是有多歹毒的心，才会连孩也下手。”

“她每日都要去叶家，别的不说，就是对一个失去神智的外人，也比咱们亲近得多。这是咱们咎由自取。当年舍弃了她，她自然也看不上咱们。”

“老夫人不必太过自责。”嬷嬷：“谁能知当时夫人还在，季氏就看中了夫人的位置，生了歹心呢？这在燕京城也是闻所未闻的事。”

姜老夫人这话说的难过，嬷嬷听着也不由得鼻酸，劝：“二小是刚回姜家，呆的时日不长，心里有心结。如今季氏的事情真相大白，她的心结也算解开，等日长了，自然还会好的。您和大老爷是她的亲人，她不亲近你们，还能亲近谁呢？”

二小行事温柔礼貌，但要说多亲近，没有，连对姜元柏也是客客气气的。

姜老夫人摇了摇：“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一只脚都是迈棺材里的人了。什么人没见过

姜老夫人的动作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