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炽蒙了，一坐回了凳上。

一旦老二真个大张旗鼓地弘扬新学，天下学程朱读程朱的文人学都会起来反对他，到时候一人一唾沫都足以把他给淹死！

大胖胖这话并非虚言，而是掏心窝的真心话。

但是，他们中的仁政，对百姓而言，从来不仁！

大明有多少田地？

程朱输给他的条条框框，好像在此刻轰然崩碎，现了一崭新的大门！

“歪理邪说？”朱煦笑了，“老大，你为何不多去走动走动，看看你学的那些儒家圣言，带给百姓的究竟是什么！”

“不是什么仁政，不是什么德，只有无穷无尽的剥削压迫！”

“朝廷优待读书人，程朱麻木底层百姓，让他们变成读书人的苦役仆，这难就是儒家圣贤留给后人的圣言？”

“每一个佃租士绅田地的佃都不敢得罪士绅，生怕士绅不再允许他们佃租土地，那他们只能活生生地被饿死！”

这些话语，他以往从未听到过，就连杨士奇、黄淮等人，教给他的，都是圣贤之，如何广施仁政……

面对太爷的斥责，朱煦只是神情淡然地笑了笑。

此话一，大胖胖再也坐不住了，起怒视着汉王爷斥:“老二，你疯了？”

久居中央的皇帝太，怎么可能知大明究竟有多少田地？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本无解。

这些话落耳中，大胖胖瞬间愣在了原地。

田地！

那是，对程朱士绅的仁政！

朱炽闻言面大变，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老二。

他们的怒火，别说是他朱炽，就连皇帝朱棣都不一定承受得住！

“老大，你说，这程朱，该不该动？”

丈量田地的人，是地方官员！

“读书人活得了功名，摇一变成了士绅，开始想法设法地圈占田地，一代又一代，直至百姓无地可，沦为民，沦为盗匪，沦为大明王朝的掘墓人！”

“再这样下去，我大明江山的主人，不是我老朱家，也不是平民百姓，而是这些一个个吃的满嘴油的程朱士绅！”

而清查田地的人，也是地方官员！

“程朱在什么？通过科举制造一批批士绅，让他们去兼并田地，让他们去掌控百姓，让他们去剥削压榨穷苦百姓！”

话语权！

他朱炽读了一辈的儒家圣言，还从未见过有人敢抨击程朱，更别提亲耳听到了！

他们又怎么知，大明有多少田地，掌控在士绅大手中！

天下文人何其多也？

上报田地数目的人，还是地方官员！

“对，我疯了！”朱煦同样起，毫不避讳地看着太殿下，追问:“那你告诉我，大明有多少亩田？有多少亩地？”

“我大明是农耕社会，谁掌握了田地谁就有话语权，你当真以为那些士绅攫取田地，仅仅是贪图那田地收益？他们要的是掌握对黔首百姓的话语权！”

因为，朱炽不知，就算是永乐帝朱棣也不知，甚至历朝历代的帝王都不知！

知你这样，是在自取灭亡，到时候别说我，就连皇上都保不住你？”

“只有掌握了对黔首百姓的话语权，士绅才能在乡间呼风唤雨，平民老百姓无地可，他们只能成为给士绅地的佃！”

“那又如何？程朱的弊病，老大你难就没有察觉？”

“朱煦，你到底听了何人谗言？怎会生这样的歪理邪说？”

大明皇帝，不知自己有多少田地，这个说法看起来很可笑，但事实就是如此！

“你知吗？你不知，我也不知，清楚一州一府田地数额的人，不是你我，也不是皇帝陛下，而是当地的士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