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老二少都背着着柴，慢慢地走着。

下山时，弟俩一人背着一捆小柴火，爷爷背着一捆大柴火，手里还提着个装枯草的大编织袋。

叶鹏，忍不住问：“爷爷，舅爷为什么不到城里去住，而是要一个人留在乡下啊？一个人住那么大的屋，舅爷不害怕么？”

爷爷愣了一下，说：“人老了，就不挪窝了，都喜自己熟悉的地方。落叶归，就是这个理。”

“那我爸呢？”叶鹏忙问。

没吃过什么苦。”爷爷边爬山，边对孙孙女说：“蓁蓁她爸，四五岁就开始跟着爷爷捡柴火烧，七八岁的时候就经常一个人上山了。家里的那几亩地，你们一个人不动，蓁蓁她爸就得下地帮忙。有一回我回家时看见他在地里活，呵！小小的人儿，还没有锄呢！”

下山的路上，几乎都是爷爷在拾柴。叶蓁蓁和叶鹏毕竟没有经验，找来的一些小树枝爷爷都说不太好。

爷爷忽然顿住脚步

叶鹏奇怪地说：“可现在家里的活儿都是爸爸在呀，爸爸每天饭、洗碗、洗衣服，地也是爸爸在拖。”

回去的路上，因为已经走过一回冰面，弟俩已经没有来时那般兴奋了。

枯草比柴易燃，是用来引火用的。叶蓁蓁很喜枯草燃起时的味，有质朴的香。

“这几天没下雪，树枝还是燥的，正适合柴火。昨天我看天气预报，明天就要下雪了，咱们可要抓，今天帮你舅爷多捡柴。”

结婚就像是一个人的分岭，婚前婚后的生活，常常大有不同。

叶蓁蓁想了想，爷爷说的话她并不是完全赞同，但大分都是实情。

刚开始他们还说几句话，后来三人都有些累了，一时之间就只能听到彼此息的声音。

想到还有好多年时间可以慢慢考虑，叶蓁蓁摇摇，不再胡思想。

叶老爷找了一些合适的柴火，拿给他们看，让他们知该怎么捡柴。

叶蓁蓁一怔，不知为什么，“落叶归”四个简简单单的字，忽然让她心中一揪。

因为叶鹏和叶蓁蓁两个小的没什么力气、拿不了什么东西的缘故，他们没有爬得太，差不多到了半山腰就停了下来，不再往上走。

“所以说啊，人这一辈，先享福了，下半辈就得忙碌。”叶老爷颇为慨地说：“看看壮志，小的时候苦，结婚后就享福了，娶了秋月这么好的媳妇，蓁蓁又聪明，几乎不用他什么心。伟志呢，小时候你们着他，快上学了还给他吃。后来结了婚，媳妇不会家务，就什么都得自己。单位也挣不了几个钱，忙碌命啊！”

这时，原本颜浅淡的天空染上了一层金光。

但两人也没有闲着。爷爷捡完一小堆柴火后，就会码得整整齐齐的，用绳绑好，还两条背带来让他们背上。

爷爷顿了一下才说：“你爸比你大爷小四五岁，活儿都是你大爷的，你爸也没怎么下过地。后来到了上学的年纪，就被接到老人家里去了，更是没过活儿。”

可是听爷爷这么一说，她突然又哪儿都不想去了，觉得哪里都不如家里好。

虽说还没有明确自己未来的发展方向，但叶蓁蓁心中隐约有一个念，她估摸着还是会国留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