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命，所以她必须胜利，伴随着无数人的牺牲赢得足够多的胜利，但是最后，她会成为这世上最所向披靡的将军，无数人会自发追随她，荣誉、财富、地位都会变得唾手可得。”

少女听完，仅仅是思考了一下，就摇了摇头。

郭嘉忙问，“为何？是因为太苦了，还是害怕了？”

少女想了想，坦诚地说道，“都有吧。”

郭嘉再度被少女的直白给噎住了，“可是要成为英雄，不付出那样的代价可不行啊，只是一点代价，就可以换取无上的荣耀。”

少女倒是更加惊奇，反驳道，“那是一点吗？没人跟你说过，你哄人的本事很烂欸，你讲了一堆恐怖又难过的事情，真的会有人上你的当吗？你真的觉得，那样惨的事情会让你说的东西显得更厉害吗？”

郭嘉微微垂下头，轻声说道，“还真有人信呢……他啊，真的在为我说的画面牺牲很多呢，很多人的命，还有他自己的命……”

“他是你仇人？”少女困惑地问道。

“……”郭嘉在脑子里搜索了很多词去形容那个人与自己的关系，最后他说，“他啊，是我的朋友。”

“……”少女大为震撼，感叹道，“大哥，你心理变态。”然后她又十分不解地追问道，“他到底信了你什么呢？”

郭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说道，“我让他相信，我看见一个乱世，而只有英雄才能救世。这样的理想，世上只有他理解我，也只有他能帮我，我想要一个英雄，所以他愿意为我，去做那个英雄。而这，违背他的本性，我知道这一点，所以我用足够多的血债重塑了他，他会从普通人中被分割出来，却又无法割舍他们，他也清楚地知道。他如约地，向我所期待的那样变化。他知道他面临的是什么样的结局，但他心甘情愿。他几乎就要成为我所说的，那样的英雄，我们都信了，我看着他，看到的……”

他停顿了下，继续说道，“……但是最后，命运再一次，先我一步。我们失败了，所以啊，这世上，并不只有谎言能骗到人。”

“他死了吗？”

“……没有。”

“那是你后悔了？”

郭嘉想了想，摇头道，“他心甘情愿，我亦不会后悔。我放弃了计划，因为在命运面前没有做好准备的，是我。而我们还不能在这里停下。”

少女听完，也沉默起来，过会儿他说道，“那你以后会再见到他吗？你再见到他，会把他当作什么呢？”

郭嘉认真地想了想，回答道，“只是我的朋友，一个，我亏欠良多的朋友。”

晚上，少女给两人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歇息，这里白天闷热，到了夜间又有些湿冷，十分不舒服，若是身体不好的人很容易在这交替中病倒。

少女熟练地升起火堆，郭嘉扯着外衣裹紧自己烤火，少女凭借自己丰富在野外生存的经验，找了些可以吃的东西放火上烤，郭嘉轻咳了几声，向少女道谢，伸手接过食物。

郭嘉真心夸道，“你在外漂泊多年，历经辛苦，辗转各地，才返回故乡，有这般独立坚韧的心智，想必你的家人会为你感到骄傲吧。”

女孩烤着火，看着火堆出神，慢慢说道，“这些啊，都是别人教我的，刚开始的时候，一直是被人保护着的，学会这些，都是被迫的，可以的话，我不想这么活着，如果我有的选的话。”

“长姐！我找到吃的啦！”少女用衣服兜着一堆东西，迈着腿噌噌向她的姐姐跑去。

“嗯，我就知道，妹妹聪明能干。先拿出来吧。”眼前的女子带着淡淡的笑意，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幼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