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他转看着潘越，问：“老潘，刚才小建议让你去化安公司当总工程师，同时牵搞5000吨设备的研制。这件事，最终还是要看你个人的意愿的，你如果不愿意去企业，我也不便求。你看……”

国外衷于上大型装置，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劳动力成本太，而大型装置需要的工人少，能够节省下大量的人员工资。

所以，小型装置生产效率低，本就是不需要考虑的事情。能够省下几亿元的投资，够给多少工人发工资了，自己还需要在乎多几个人吗？

“郑长，我……我愿意！”潘越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他嘴张了张，想说句啥豪言壮语，却又一时语滞，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这就叫心有灵犀一通，凡刚支了个招，郑立农就知他的意思了。

“如果我们建12个5000吨级的厂，每家厂起码要200人，12家就是2400人。”

“人多还不好吗？”凡笑，“现在到都是待业青年，我们如果能够多招一些人，不也能减轻国家的就业压力吗？”

“……”潘越被噎住了，半晌说不话来。

抢东西，被我们打跑了。现在他们换了个方式，本质上还是要抢我们的钱，这一回，咱们也得打断他们的爪。”

“这样一来，国外那些厂商都得降价了。”郑立农呵呵地笑了起来。

“那还是有区别的。”潘越赶纠正，“黄化的自动化程度很，6万吨的厂，职工还不到1000人。事实上，哪怕只剩下500人都够。

凡说：“没什么不行的。黄化的产能是6万吨，我们如果造125000吨装置，就相当于新建了一个黄化。”

“不过，国产化的事情，我们必须抓不放。自己手上没技术，人家就敢欺负你了。”

不过，潘越也必须承认，凡的话是有一些理的。

“还有一。”凡笑着说，“郑长，你回北京之后，就下一个文件，鼓励各地使用小型装置代替大型装置，还要规定以后没有特殊理由不再引大型装置。”

凡这话，当然就是抬杠了，而且是很没节地抬杠。潘越是个老实人，哪应付得了这杠伎俩。

“这是迟早的事情。”凡自信满满地说，但随即话锋一转，说：“不过，目前咱们的技术平还不如别人，还得学习他们的技术。我们能的，就是扎好篱笆，不让他们把手伸来。我说请潘长牵搞5000吨级的装置，就是这个理由。”

“你是说，以后我们就用自己搞来的5000吨装置，去替代的大型装置？”郑立农问。

郑立农说：“擒我们是需要擒的，但纵也要纵。国外厂商如果能够大幅度地降价，用不着降到20%，哪怕是降到30%，我们也可以继续引几装置。

“这就叫擒故纵了。”吴哲夫归纳。

但这个问题在中国是不存在的，因为中国人实在太多了，而且中国人的工资平，连1/30都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