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母后为儿臣挑选好了夫君，临行前，教导儿臣要顺从夫君、与夫君相互扶持，万事以夫君为先，以家族为先，更要以大渊兴旺为先。所以儿臣不敢违背夫君，事事以他为主。”

可江语棠却无法释怀。

她缓缓跪下，朝那扇门重重磕了个。

“儿臣已经这么听话了，可为什么，儿臣只有在被放的那几年，才最快乐呢？”

“儿臣江氏，有一言想与皇祖母，请皇祖母准允。”

她替颂安长公主拢好外袍，朝她微微一笑，然后转面向殿门。

话落，她才起，一件件穿上衣服。

话落，她猛地扯下了自己的衣裳，的肌肤只有一件肚兜亵堪堪挡住。

“儿臣与青邬清清白白，不过是在边境太过孤独，找了个人作伴。明明若不是会了皇都，不会有任何人说

“儿臣知不可选，生在皇家，就当是儿臣的不幸，但和亲一事，请母后另择合适的人选，儿臣绝不会去。”

回答她的，依旧是闭的大门，以及门内令人寒心的沉默。

在过往的三四十年的人生中，颂安长公主几乎都被困在四四方方的院墙之中，困在冰冰冷冷的规矩之下，到现在还要被亲人伤害。

江语棠不忍，上前帮忙，反倒被劝了一句。

儿臣的不是，可这片平静，还是被母后打破。”

江语棠第一次产生为人不甘的情绪，即便她与颂安长公主相识还不久。

“成亲第一年，儿臣实在与夫君过不下去，回来找母后哭诉，您说让儿臣忍忍，只要相互磨合，一定能得到幸福。您说您选的就是最好的，您不会还了儿臣，可难这样，就是母后所说的为儿臣好吗？”

“自小，母后就教导我，公主要和顺仁善，要温柔娴静，要知书达理，要善解人意，为天下女之典范。所以，儿臣自小循规蹈矩，恪守本分，不敢越轨。”

她说到这儿，已经是声泪俱下，连江语棠都不忍看，微微红了睛。

可那扇闭的门依旧没有打开。

再抬时，颂安长公主的中已满是定。

颂安长公主中的光芒暗淡下去，只剩下一片空茫绝望的死寂。

嬷嬷已是大惊，忙想要劝说。

她这一生过得太苦，让人无法不动容。

还没有说完。

颂安长公主一件件脱着，待说到这儿，只剩下一件里衣还能蔽，她才停下动作。

能摇了摇，将殿中的闲杂人等都撤走。

可她的话，却

“本这把年岁，也快活不了几年了，现在家为尼还能积德，说不定下辈投个好胎，过好日。你该为本兴才是。”

可看见她的，却是眸震颤，说不话。

“或许在旁人看来，儿臣是尊贵的公主，一切荣华都是皇室赠与，可于儿臣而言，儿臣所有的痛苦都来源于此。在上一段惨烈的婚姻之中，儿臣自认为那份忍让已经足够偿还皇家恩情，往后儿臣会家为尼、常伴青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