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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一边打了医生的电话按到免提,开始给六道骸做心肺复苏。
然而来不及了。
距离六道骸死亡真正已经过去半个小时,而医生还被堵在市中心。白兰知道,如果在呼吸停止之后十分钟内采取措施六,道骸是极有可能被救回来的。
白兰想起六道骸最近总是有气无力的昏睡,但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是身体迅速衰弱的表现,以为他只是最近降温而懒得动。
此刻六道骸的体温已经近乎于室温,在白兰整理东西浪费掉的时间里,六道骸再无醒来的可能性。
意识到这点的瞬间白兰脱手脚力的坐在地上。
他低头去看旁边毫无生气的六道骸,根本无法接受现实。
“他死了?”
他这么问自己,充满着不可置信。他知道六道骸不是干净的人,与他也只是玩玩罢了。
他想过腻味之后该如何打发六道骸,也想过如果对方狗血的爱上他怎么处理——却没想过六道骸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他。
白兰抹了把脸强迫自己振作起来。
他可没有准许六道骸以死亡的方式不辞而别,白兰还没有玩够,他暂时还没想好如何规划没有六道骸的生活,他决不能容忍自己看上的家伙以这样的方式死去。
驱魔师新继位的星占,白兰·杰索,取下他刚刚得到的传承戒指,上网仔细研究了一下心脏的位置在哪两根肋骨之间,然后去厨房找了把刀,紧紧握在手里。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刀尖对准六道骸的胸口扎下去。
因为没有血压的关系,切口很深却没有流太多血,只是小股小股的涌出皮肤再流走。
白兰很紧张,他大口喘气心脏狂跳,刀抽出来之后没能握住,掉在了地上咣当一声。
他用颤抖的手指将戒指上那颗硕大的宝石拆下来,捏着它塞进了六道骸胸口的血洞里。
颤抖着手做完这些,白兰汗湿了发根和鼻尖。
他想站起来去洗手却踉跄着摔倒,还差点砸在六道骸的尸体上。白兰调整着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看见手上六道骸的血之后呼吸又乱了。
他随便把血往自己衣服上抹,触目惊心的红色反而让他稍微平静下来,这得已让他开始审视现实。
“开玩笑的吧。”
在完成这一系列行为之后,白兰的大脑才意识到他做了些什么。
首先,有人死在自己家他没有报警;其次,自己打开了六道骸的胸膛,还把那颗固定灵魂和血肉的宝石塞进了六道骸的身体里。那本来是用作无人继承时复活前任星占的珍贵遗产。
血液凝固在手上黏糊糊的,很快便风干发硬。
六道骸的尸体此刻看上去一塌糊涂。
白兰心想事已至此干脆继续下去。
他搓了搓手便掉下一些碎屑,拿起沾了血的戒托擦干净,照着上面的文字念出咒语。
十分钟过去了,什么也没发生。
“哈哈哈哈哈!!怎么可能……死而复生这种事,怎么可能。”
白兰癫狂扭曲的笑了起来,他抡起手边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同时嘶吼着无人能理解的词语。
眼里能看到的物件被白兰摔了个遍,他用尽力全身气力抬起桌子掀翻在地,玻璃和金属碰撞碎裂的声音仿佛是恶鬼的哭号。
他现在能赚更多钱,还拥有漂亮的头衔。而这些舒坦的未来生活无法再给他带来快乐。
如果不能今后再享受六道骸那柔软妩媚的身体,白兰觉得也没什么意思。
他突然发现,自己原来在六道骸身上压了这么大的赌注。
白兰作为驱魔师的财产,作为被抛弃的实验体,原本浑浑噩噩地过着荒废的人生。
命运给了他第二次机遇的同时,也给予了他一个完美的人偶作为陪伴,刚刚玩得起劲儿,此时又夺走了他。
白兰不记得自己精疲力竭前都做了什么,他躺在一片狼藉之中无声狂笑,眼神空洞看着天花板。
灯光刺得他眼前一片空白,耳边传来警笛和敲门声,远的如同来自另一个世界。
他动静太大了,应该是邻居报的警。
他无心理会,此时白兰恨不得能有人将自己打晕以便他逃避现实。他将自己蜷缩起来,试图从扭曲的命运手中保护自己。
这时候,白兰听到脚步声。
那个人走得不太稳,吐息艰难,期间还咳嗽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