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玄关换鞋的陆博毅一开灯看到沙发上的人，愣了一下。

陆骏远是个极好的倾听者，他并不发表意见，只是静静地听着，于是难得敞开心扉的陆博毅就话多了起来。

三年级大年初八就要开始上课，陆骏远在家一共待了没几天，而其中见到陆博毅的日更是屈指可数。

“小远，你怎么还没睡？赶回房间休息吧。”陆博毅似乎不愿与儿过多的谈，赶他回房睡觉。

“是啊。吵得人都睡不着，所以说给你打个电话嘛。”周嘉怡说得很无所谓，好像装作自己盯着表等待它走到十二的事情全然没有的样。

彼时已经是半夜两多。

“爸。”陆骏远摇了摇，犹豫许久才问，“你跟阿姨，是不是……”了什么问题。

电话里有不绝于耳的炮竹烟盛开的声音，电视机里主持人激动的零倒数声音，还有几个人在打麻将的声音。

“你们家可真闹。”

陆博毅心中突然产生了这样一觉，他将外挂在衣帽架上，拍了拍陆骏远的肩膀，在他旁坐了下来。

。”

“你想得。”周嘉怡哼了一声，不过话说回来，要是鹿鹿没走，她妈这红包给谁，还真不好说。

好在他回来，陆明远便没有一个人时那么孤单，偶尔接到魏姗的电话时，还能兴致地跟她说哥哥都带自己去哪里玩。

“是吗？”陆骏远笑，“那我今天岂不是走亏了，要是我在，大红包应该不到你吧。”

陆骏远买了初七晚上回频的机票，初六那天晚上，他坐在客厅里一直等到陆博毅回来。

陆骏远不是陆明远，小孩只会纠结什么样的画展要比过年回家还重要，但他却嗅到了他的父亲和继母之间，一定是了什么问题。

两人又聊了许久，直到李秋梅喊周嘉怡睡觉才依依不舍的挂断了电话。

“我跟你说，我妈今天输了不少钱，气得不得了，好在我爸一上场，又立刻赢回了，现在我妈在那里眉开笑数钱呢，还说明天给我包个大红包。”

“你阿姨当年就是学画画的，艺术系的材生，不过这画家总归是要熬资历的，我认识她的时候是在国外差，当时她在街给人话肖像画赚学费。”

“你阿姨跟我闹小别扭。”难得跟儿谈心，说的却是这么一桩事，饶是陆博毅经过不少阵仗，此刻也觉得有难以启齿，“你也知你老爸我平常工作忙，这对家里就难免关心不够，里里外外都需要你阿姨持，这些年的确是辛苦她了。她抱怨我留给家里的时间太少，但这次主要是她想投资一个主要搞书画创作和收藏的艺术公司，我没有同意，所以……”

否则魏姗为何过年没有回来，而陆博毅又怎么会在这本该阖家团圆的时候，沉浸在工作中不能自呢。

全年无休的博馆，文化园，游乐园和大商场。虽然脸被风得红彤彤，可陆明远觉得，这是他过的最开心的一个年了。

儿长大了。不好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