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两个小时，她才接起陆允信电话。

“得，”东郭站直推辞，“你们年轻人好好玩，不过这才考完，”她想到什么，“还是要注意分寸，有的事情可以晚再……咳咳。”

挂了电话，天愈黑。

江甜和东郭拥

思青留意到，仍是措辞：“结婚毕竟是大事……”

程思青压抑一中午，也火了：“吃一顿饭提无数次队友，队友是前男友，问几个问题抗拒成这样……江渊你扪心自问一下人家喜不喜你，你娶的是要过日的老婆还是冷冰冰不会笑的雕像，我不求你门当对，结婚至少要有情吧——”

………

“来这么晚喝洗碗吗，待会儿让陆允信陪你买吃的。”东郭微醺地倚在江甜上。

“我武断？阿渊我是为你好，”程思青加重语气，“你现在想的这些情我年轻都想过，你叛逆我年轻比你叛逆一百倍——”

说到最后，那个发永远一丝不苟、鞋锃亮、谈判上前总喜衔着金属边镜转笔，风倜傥、语笑十里洋场的男人，几不成音。

其他同学跟着咳咳呛呛。

“清扬说了不方便你就不要问了啊，我要娶她又不是娶她爸，你都能查到听说，你不会自己去查后面吗。”江渊想拦沈清扬。

“阿姨不是要你说得很，可以有个大概的方向吗——”

“你哪只睛看到我和清扬没情，”江渊冷笑，“程女士麻烦你收敛一下你的武断，我不会吃……清扬你等等。”

“啪”，耳光响亮，砸在江渊脸上。

“甜甜……”

江甜从前怕，此刻一个人默默缩成一团，好像黑暗可以让人安心……

“你还好吗？”陆允信语气担心，“怎么一直没接电话，刚刚还占线，我回来找你结果堵在一中门了，你还要过来吗，东郭她们一直在念叨你，你还要过来我就直接下车，你不过来我就堵回来。”

“甜甜，”江渊喑哑，“清扬不我，我她十年……我就是被戳中心思恼羞成怒不择言……”

江甜到南门老火锅，东郭和同学们刚好从里面来。

陆允信站在路对面朝这边挥手，东郭笑着凑到江甜耳边：“我是想你们好，又怕你们不好，必须说，又不想说……考完了，就好好玩。”

“甜甜，真的对不起，我特么就是混账……”

“我随便吃就行，”江甜笑眯眯扶着东郭，“送您回家？”

“对不起，程阿姨，”沈清扬拎包想走，“真的不方便。”

不知在说给自己，还是在说给江渊听。

江甜缓缓把脚放上床沿，抱住膝盖：“没事的，会没事的。”

江甜打哈哈：“分寸，分寸。”

“你是指未婚先和外公外婆断绝关系，还是指白手起家离婚公司危机差一无所有？程女士你知我为什么不回家吗？你知为什么爸爸不挽留吗？你知为什么甜甜成绩好嘴甜人乖没有瑕疵吗？你知自己披着完主义和迫症外的变态掌控吗——”

江渊连连给沈清扬歉“见笑了”，护着她去，却不知程思青转红了眶，不知那天晚上，江近城据说娶了一个才认识两个月、比江甜大不了几岁的老家女孩，不知程思青着睛仍语速从容地说“哦，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