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允信噤声。

“嘘……”江甜指抵住他的，作虚声状。

“笑话是，睛被误诊的，是个漫画家。现误诊的，是个德艺双馨、还差一天退休的老教授，老教授半辈声名变为狼藉，漫画家烧了医院不到百万的赔款远赴德国。”

“第一个人十七岁少女漫走红，年百万，十九岁情怀爆红，版权千万，二十二岁稳列神坛，家过亿。”

长久的安静后。

陆允信拧眉：“你们……”

她嗓音微哑：“给你讲个笑话。”

“宝宝……”陆允信抱她。

江甜停了几秒，声音清亮了些。

陆允信还想说什么，傅逸已经下了车。

只是，双手冰凉。

“别了，”傅逸结了，“我走路。”

陆允信绕到后座，把江甜抱到怀里。

他没问她为什么会和傅逸以那样的姿势坐在车后座，只是一下一下、带着安抚质地顺她的发：“怎么了？嗯？”

江甜想笑。

傅逸把江甜托正：“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她没哭没笑没泪没嗔。

几乎是在陆允信发声的同一秒，江甜扑到陆允信怀里。

“想知笑话是什么吗？”江甜问。

江甜亦没开。

陆允信没接话。

陆允信：“我送你？”

“第二个人长期用，发小陪她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是视网炎症，她在发小控制下努力休整，发小回去了，她左视力愈发模糊，去到德国才知是误诊，角劳损加非常规黄斑病变因为年龄被诊断成常规的视网炎症。”

“但我们真的没办法,我们说的她都不听，傅逸，江甜,江甜，甜甜,”妈妈磕到膝盖上,“求求你们劝劝她，求求你们，洛姨折寿十年、百年,折寿后半辈求求你们了……”

………

“治疗分保守治疗和动手术，德国是治科最先的地方，她保守治疗大半年却失败了。左□□接近脱落，压影响右，如果左不失明手术，那么右也会逐渐看不见。可她不想，无比执念地不想，她妈妈跪在她发小面前，求

江甜脑袋伏在陆允信肩窝，陆允信偏吻她的额：“宝宝……”

陆允信：“你说……”

陆允信的手停下。

江甜碰到他温的肤，手下意识朝后缩。

大抵是被陆允信搂太，她艰难地扯了下角。

快八,他到地下停车场开车门，坐上去，手刚扶上后视镜，便看到自家小姑娘坐在后座,靠在傅逸肩，而傅逸扶着她的腰，面上同样没什么表情。

陆允信握住她双手，缓缓带着她的手，伸自己和的领里。

一滴泪，“啪嗒”，砸到地板上。

江甜放慢语速：“第三个人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我多少岁，就是多少年，我们抱过牵过睡过，我们偷过莲蓬，看过群架，采过崖，知对方所有囧事和得意，知对方第一个喜的人，甚至第一次来姨妈。”

知江甜和傅逸去了北城，陆允信下班下得晚。

“你们有你们的事业和生活,你们也很忙很累,如果我和她爸爸敢给你们两个说，”妈妈渐渐红了睛,“她就敢和我们断绝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