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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蓝鸢邀小云在城中酒楼打牙祭,
“王爷要赴宴,管不上我们的。”李烆昨日就接了杨巡抚的帖,是家宴的贵宾。
蓝鸢给她倾了半杯酒,楼里五湖四海客人同聚,因坐在临楼后院的位置,浓郁的桂子香随风传进。
伙计一路小跑,奉上看家菜,她挟了一筷子,又道,“出来的时候,你看没看见,府里张灯结彩,窗户上贴着喜字,应该还有什么好事。”
“我不大知道。”小云不动酒杯,一味吃菜。“你还挺闷。”蓝鸢用筷子头点了点她的杯子,“一般人我可不会给他倒酒。”
“我如今不喝酒。”百花楼接客,一喝便是大醉,酒醒之后说不上的难受。
“怕王爷找你吗?”蓝鸢自然知道酒多误事四个字,以为小云是担心李烆派事下来,耽误功夫。
小云默认了她的推测,蓝鸢哈哈一笑,“你还真是正经,不喝便不喝吧,让我喝了。”她拿起小云的杯子一饮而尽。
临了,她一掷杯,道,“你还年轻,难懂酒的好处,世事浮云,醉也是过,不醉也是过,何不糊涂一点。”喝得酒多,四肢百骸让酒泡热,索性扯了扯领口,露出蓝色鸢尾。
小云自然发现了,问,“这是什么?”
蓝鸢更往下拉,让鸢鸟大体显于她面前,“一个人的印记。”
小云想了想,蓝鸢又道,“和王爷无关,是别人。”
“我以为,为他做事都得...”刺青留下,很难去除,她真不大乐意。
蓝鸢巧笑,“没有这个规矩。再说,有,恐怕你也是例外的。”李烆的脾气,能容忍小云处处的粗糙,费心栽培,不是看重还能是什么。
不过,他要的仅仅是忠心,或另有所图,蓝鸢还不得而知。
小云听懂言外之意,但她还想着常易章的伤势,没空周旋。还有白习雨,她仓促把人安排在一起,也不知脾气合不合,打起来有的头疼。
待会回去看看,小云思定,端着茶杯小口啜饮。
不消几时,蓝鸢醉意八九分,小云见她稀里糊涂,请了这次的客,安排人送她回府,自己则额外买了三四碟吃食,拎着东西往城西。
事实证明,她想的多了。白习雨自从住进了这房里,脾性收敛不知多少,一心安分过日子,见她来了,欢天喜地伺候。
长辫挽在身前,他本来生的白,如今闲下来,养得身好,越发唇红齿白,乌发如瀑,莫名冒出一股娇媚。
小云对他的黏人还不大适应,频频推开跟前的脑袋,“他醒了吗?”
白习雨讨了一个嘴儿,有些空泛,道,“方才大夫看过,还在睡着。”
“药还是你煎的,辛苦你了。”小云把吃食摆上,“今天过节,我添了几个菜,一起吃吧。”
她忙着装东西,白习雨从背后抱住了心爱之人,埋在肩弯,“多来陪陪我就好。”
“会的。”小云艰难转身,捧着他的脸,嘴唇轻轻贴着他的额头,从袖里拿出一支花簪,“方才在坊市看到,瞧着合适你。”
白习雨小心翼翼捧在手里,看了又看,自然要报答她,箍人亲吻,“你真好,我喜欢不尽。”
这番闹下来,小云耳根子都红透了,擦干净嘴角,方落座同享中秋。
折返回巡抚府,已是酉末戌始。她故意多打了几个绕,让自己的红脸蛋消停。
等心也平了,才叩门。开门的小厮是个面生的,小云只当过节人手调动,按着记忆走。
暮色薄薄,游廊花阁,皆挂上了血红的灯笼,四周静谧如死。
她又走了一程,平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