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在无形之中将要脱离掌控了。

三人度过温和又平常的一天，次日一早霍夫人便与苏酥门了。英朝抱着幼妹送到霍府门，还捉着菲菲的藕臂起来晃晃，同她们告别。

他腰间系挂了三两玉坠与香，行走间玉石相击泠泠作响，煞是悦耳。菲菲又被他的坠引了，扒着他的肩膀歪去看，英朝赶揽她防她掉下去，又无奈解下左边一副白玉孔雀衔佩给她玩：“哥哥的饰品要不了多久就都到你这儿了，好菲菲，这副不要摔了，嗯？”

话刚说完，菲菲的手一个握不住，镂空透雕的一块好玉就这么“啪”的坠地，裂成了几块。她“啊”了一声，望着英朝发了会儿呆，小嘴一瘪开始酝酿泪。英朝见她委屈的模样顾不得地上玉佩的死活，赶拍着她的背哄：“没事没事，摔了就摔了......”

“你与朝哥，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用的是陈述的语气，平常得好似在问今日的天气。

曾经一同在这里的陈姨娘如今已经离世了，怎让人不伤于是人非、世事无常。

母亲看看菲菲的胳膊——”她亲手量过孩柔的手腕，记下尺寸，徐徐说着：“秋天的时候应会再长一些，袖需改大。”

“替慧娘也上一炷香罢。”一直沉默的霍夫人仰望着宝殿中的佛祖金，轻声同苏酥说。

之后就是为菲菲的长生锁开光供养。僧侣需准备经文、五宝、五甘等，之后诵经请佛陀菩萨安座也要一阵，霍夫人与苏酥遂到一幽静禅房中等候。房内有准备茶，二人喝着茶，听着佛堂的杳杳唱诵声与钟磬音，一时无话。

苏酥垂首看着怀中的女儿，想到她慢慢长开的的模样心中柔，颔首受教。

“今天三哥陪你，好不好？”他了菲菲的小鼻，柔声问。

菲菲唯有在苏酥跟前最乖了，笑起来好像她。他想着，带菲菲回房间，不经意看一地上碎裂的玉佩，忽然莫名涌起一阵微妙的心悸。

苏酥依言再燃起香俯首叩拜，心中默默祝福着逝者。倘若真有西天极乐，希望陈姨娘已与她的孩一同去到了吧。

昨晚太困 今天补发

苏酥掀开车帘冲女儿笑说“再见”，这边菲菲就模仿着母亲咧嘴笑起来，样直直甜到人心坎里。霍夫人坐在她侧的车里，隔着苏酥的背影看着车外的儿与他怀中婴孩，嘴角动了动，却只：“启程吧。”

车在霍府亲信的拱卫中摇摇晃晃驶离，英朝再向前送了几步，直到再不见一行人的踪迹了，才带菲菲折回府中去。

而苏酥与霍夫人这边，不过半个时辰已来到承恩寺中，一路顺利。今日的霍夫人格外安静，苏酥又不是健谈的，因此二人在路上并未说过太多，到了地也是在僧侣的引领下香、拜佛......曾经溅染了鲜血的佛像、香案、地砖早已拭净，看不见当时的惨状了，可亲历者一步步走过，那些生死一线依旧历历在目。

一片静谧中，还是霍夫人先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