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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才算有自尊呢?
江阳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出去找份工作。工资高低不要紧,要紧的是不能闲在家里。胡一浪说要养着他,可他毕竟不能过手心朝上的日子。
胡一浪当然不干。
某个晚上,胡一浪操完了他以后,一边抽着烟,一边瞥着他,问:“人家哪家儿的老婆不是在家里伺候老公,照顾孩子,就你特殊?”
那会儿,胡一浪虽然不待见佑生,但得到了江阳“再生一个”的保证后,两人基本恢复了生孩子之前的那种状态。胡一浪不再老打他,上床以后,胡一浪心情好,还能跟他说上两句。江阳就是趁着他高兴,把找工作的事儿跟他提了。
“我——”江阳想说:我是个男人,不能跟女人似的。他当初娶郭红霞那会儿,就是男主外女主内,他挣钱,郭红霞照顾家,他没觉得不行,郭红霞也没觉得不行。直到他一头再次扎进侯贵平的案子,跟老婆离了婚,郭红霞才出去找了个临时工的活儿。他则是每个月留下够自己吃穿的,剩下的全给郭红霞转账。那么一过好几年,也不见面,直到自己进了监狱,再往后,就是跟个宠物似的让胡一浪关起来养着。
“你什么你,你要说什么?”胡一浪还是那副嘴脸,“你要说就痛痛快快说,你当初打我的时候不挺有本事吗?”
胡一浪这说的是当初他把小树接走,让江阳和郭红霞找了一下午那次。那次,江阳是真急了,看见儿子跟胡一浪在一块,一拳就打上去了。胡一浪罕见地认了怂,除了在街上嚷嚷“检察院大人了”,就没下一步动作。
其实,哪儿能啊?
他是把小树给带到医院好好查了一遍。江阳没想到,胡一浪的棋那么早就开始布了。
“我——我是个男人。”江阳小声说。这话他当时说得毫无底气。大陆的法律是“孕者为母”,他能把自己当个男人,社会呢?胡一浪不止一次说要把他身份证上的性别给改了。江阳为这事儿,跪了无数次,哭了无数次,胡一浪才暂且作罢。
“你再说一遍。”胡一浪站起来,江阳下意识地往后缩。可他当时住的是客房,比主卧小多了,床的后面就是墙,他这一动,背就整个贴到墙上。江阳没有窗墙而过的本事,他只能缩到墙角,看着胡一浪步步紧逼。
“你看你!”胡一浪没打他,就是坐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怕什么啊?我是老虎,我能吃了你?”
江阳就又不说话了。
“男人?”胡一浪扯开他刚裹上的睡衣,捏着他还流水儿的阴道,带着点调侃地说,“男人长这玩意儿?”
江阳还是不做声。
胡一浪捏了两下他的阴唇,“你老老实实在家待着,伺候我,给我生孩子,别想那些有的没的。知道吗?显你多能耐似的。就你这样,带着孩子出去,能活过一个月吗?”
能。
当时江阳在心里念叨。这个念头,就像是冥冥中植入进他脑子里的东西一下,他老想着,白天想,晚上梦。知道胡一浪骂他和孩子都是怪物,这个种子才终于吸足养分,破土而出。
江阳有时候也怀疑,他到底是真的自强不息,还是想对着胡一浪证明点什么。是不是,他想让胡一浪看看,自己也并不是那么需要依靠他?可这又是为什么呢?胡一浪只是个非法占有他的坏人,他一个好人,为什么要向坏人证明什么呢?
江阳不敢再往下想,生怕再想,这日子就过不下去。
“叮——”江阳看向桌子,老式手机刚刚收到了一条信息,是尤小小发的。
江阳,孩子没什么大事儿,但大夫说最好还是观察观察,我给他办了住院,明天回去。你今天晚上照顾好自己,关好门窗。
这个尤小小。
江阳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离开平康,仿佛到处都是好人,尤其到了这边,尤小小是他的贵人,大忙小忙地帮。知道他这身体以后,也不嫌弃。
江阳低头苦笑了一下,就有一点,尤小小总把他当小姑娘看,嘱咐晚上关窗,生怕有坏人进来。怎么会这样?不就是自己多长了一个洞么……
可随即而来的就是一股无力感。江阳想:如果自己不能生孩子,是不是这会儿,早就跑远了……
这依旧是江阳不敢想的,他低头,给尤小小回了一条短信:谢谢你。
一条短信一毛钱,他只能把所有的感激凝结在这短短的三个字里。
尤小小当然明白。他拿着手机,看着普通人几乎不用的短信,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江阳就好像一个活在15年前的人,他的生活里只有那些曾经熟悉的东西。
“怎么了?”郑婉莹看着他低头苦笑,立马走过去,“没事儿吧?”
“没事儿,没事儿。”尤小小赶紧解释。这一张嘴,就像是穿越回现在,身边是国际化的医院,人也是都市白领。
“有事儿你就直说,跟我还客气什么?”郑婉莹盯着尤小小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