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断梦不动声地挑了挑眉，似乎是有些讶异于杨清樽如此冷静的反应，只见他用指尖的扇痛的样敲了敲脑袋，苦恼地吐自己的疑惑：

杨清樽见此脑清醒了些，失态过后很快调整好了仪态，脸冷峻下来，语气算不得客气，念车内之人的名字，拧眉冷声质问：

杨断梦颔首思忖状，觑着杨清樽冷厉的脸忽然凑上前用自己的扇了前人的，波转间揶揄：

“哈”杨断梦讪笑着摇了摇，随即端直正起来

“伯父不愿见东，可杨县尉却不一定”

“弘农杨氏与河中杨氏为远亲，我拜访杨府与东何？”杨清樽在听罢对方说的话之后顿时警惕起来，直接厉声喝止“师先生一介白衣停留于杨府门前偷听墙角，倒是更为可疑”

杨清樽找了位置坐下，并不理会杨断梦的科打诨，敛眉冷冰冰地抛一句话来压得人只能哑无言，不过好歹从名换成了字，比之刚才的气氛缓和不少。

陈年往事被这一声问直接炸了来，年少时的情愫，赴约时的期待，连同最后不告而别时的哀愤，全在这一问里发酵起来。杨清樽直接将怀里的炉丢给了一旁的小仆，不顾是在杨府门前就要抬脚踏上凳对着车厢掀帘而。

“师棽，你怎么会在这？”

“怎么这幅表情，好歹情缘一场，冷冷淡淡也就算了，这么剑弩张算是个什么事”

“无妨”杨清樽拢了拢衣袖，将小仆递过来的炉揣得更稳当了些，轻声自嘲到

“你自找的，师怀陵”

车厢内的人没有声制止，由着杨清樽闯了来，望着前人双发红的模样反倒是好整以暇地支着细细打量起来。

正说着话，见另一辆车在杨清樽旁停靠下来，车中人用扇骨掀开一角车帘，侧首一双微微上挑的情凤，带着清朗的笑意，轻飘飘问一句：

“唔，难为你还记得我这个名字，不过杨大人，我现在跟你姓了”

“东现在的人不了杨府了，清樽”

“什么不一定？”

“夫人说了，公在家就是个不怎么细心的，如今远家赴任，少不得我们多费些心思，虽说杨大人同公家沾着远房的血亲，但到底是远了多年，若是弘农那边一直不见，公要一直等吗......天寒地冻的，万一染了风寒......”

末了许是想到些什么，杨清樽顿了顿，眯了眯笑着添了句：

“不见就不见吧，但是总得站会，万一呢，我如今同殿下是一绳上的蚂蚱，不过站那么一时半刻，倒也没那么气”

好的，小仆听了杨清樽的话甚至还埋怨起他来

“起居舍人，杨玦，字断梦，见过刑员外郎，幸会”

新雪落在杨清樽倏忽颤动的睫上，刺骨的凛风刮过耳畔却听不见声音，杨清樽被这经年未闻的声音怔在了原地，猛然回过抬望过去，看到的是一帘已然被风撩落的车帘，阻断了车外人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