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清樽被他说得沉默不语，半晌才闭长叹一声：“娘娘从她被寿王看中的第一，就注定是弘农搭上皇家的筹码。”

“而且杨兆此人早年嗜酒赌博品行不端，亲族之间对他颇有微词，他虽因职务之便比我早一步搭上弘农，但弘农即便真有什么事情，也会让小叔父去。小叔父若忙得离不开，那还有其他两位叔父。”

他牵过杨清樽藏在衣袖中的手，用自己的手给他捂着，如他所料般，果然冰凉至极。

于是前段时间朝会上有人向圣人提议从杨老亲自教授的几个儿中选一个最优秀的来，最后选来负责掌太府的就是杨谦。

万籁俱寂，只有飞鸿踏雪声，杨清樽能通过手指受到他衣料下浅薄的心。

“你是说他和背后之人的目的是为了让贵妃，可如果只是传递些什么消息，以贵妃如今的恩，应当不会有人拦着

“其实本没有第二件失窃的宝。杨兆所要的，只是让贵妃的一个机会”

从前的师怀陵就不是善茬，在披上杨断梦的后也不会是。

杨清樽中的小叔父，是近来素有好名的新监察御史杨谦。

杨清樽忍无可忍，骂：“师棽你大晚上是不是有病？”

于是，杨清樽只能满脸烦躁地从杨断梦手里回自己的手。然而，杨断梦却把他攥得牢牢的。

“而且什么？”杨断梦抬眸看向他。

“很可悲可笑不是吗？被生生拆散的眷侣，在观中着清修的名号，行苟且之事。”

“你说有没有一可能……”

杨清樽笑不笑，接着抬就往人小上踹了一脚。动静没有刚刚骂声大，但是力气应该不算小，杨断梦被他踹得闷哼一声，松了手上的力气。

“抱歉。”杨断梦没想到会让对方这样惆怅。

杨断梦见杨清樽缩肩膀的动作一下回过神来。室外没有火炉，雪又渐渐大了起来，两人从客室一路走过来的时间，旁边琼枝上的雪都快一指厚了。

杨谦之父在授任尚书之后因为年事已被免去了太府卿之职，然而国库之中堆积的财账册杂冗繁多，一下离了杨老之后倒是没人能担此大任。

“歉诚意欠佳。”

杨断梦的神突然严肃起来，杨清樽被引着朝他看去，只见他底暗得有些渗人，说的话也让人背后发凉。

太冷了。比他从江南来到长安后每一个冬夜加起来都冷，背后光的石甚至冷得让杨清樽有些发疼，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自嘲：“君主之下，人人都是太真妃……”

杨清樽因为俩人现在的姿势属实有些尴尬，像是在别人家拐角暗地里偷情的一样，不好声骂他，甚至待会儿还得靠着杨断梦的份去，更不能往他脸上狠狠来上一拳让人起疑。

”

“弘农此代凋零，好不容易有了个这么一条路，你觉得他们会放弃吗？寿王尚且被幕僚规劝屡屡敦请册封新妃，太真妃又有多少选择？”

杨断梦轻轻“嗯”了一声，敛眸不知在想什么，然后又说回正事：

“依我来看，杨兆应是第一次面圣没有达到目的，所以才有了今天的第二次。只是不知他的目的，是林浮授意的，还是弘农那边的意思”

“这样会和一吗？”

杨清樽回自己的手，转了转手腕，又将手藏回自己的袖里，靠着石抱臂评价：

连名带姓，听得来是真生气，还是后续很麻烦的那生气。杨断梦抿了抿，将杨清樽的手放在自己脖上捂着，轻声开：

讽刺的话语如尖锐的刀刃，割开世俗的伪面，将血淋淋的事实端放在前。

杨断梦敛了眉目，看不清神情，只听他语调冷淡的话音接连不断地说着：

言罢他又满脸愁容地庆幸：“所幸，寿王是个可托付的。只是变了天，父前面是君臣，寿王不愿，娘娘也不愿，又能如何。”

“应该不会是弘农那边的意思”杨清樽在正事上还是很拎得清的，调整了下情绪，地接话“弘农没这个必要，已经有个贵妃了，朝中财政又有小叔父，弘农因为不想蹚东这浑我能理解，但怎么也不会有用得上杨兆的地方。而且……”

杨清樽的后背贴在冰冷的石上，侧的灯在此刻显得有些昏暗了，那烧着的灯芯就好像快要被冻死一样。

“难不是吗？”杨断梦无所谓地歪了歪，握住杨清樽指向他的指尖，将杨清樽的手贴在自己的上。

“太真妃没得选，寿王也没得选，只因御座之上坐着的是这样一位貌岸然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