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散兵从静默中唤醒的是投在他脸上的一影。他眨了眨睛，瞥落在他面前的一双陌生的靴，这才微微把视线往上移了移，看向对方的小。

不不，赶忘掉这样的想法。他只要等到空来接走他就可以了……空肯定会来接他的。

“嗯？谁家的隶单独留在这里，你的调教师呢？”

换以前散兵一定会为空的冷淡松一气，可随着时间一一过去，他知自己留在空边的时间已经只剩下可怜的一，而空到现在还从未表现一兴趣，就只能让他觉得难受了。

“乖孩。”空夸赞，奖励式地从茶几上挑了个小心递给他。他就乖乖伸去上面的油，用粉的去盛那些香甜绵密的泡沫，连空的手指也细细舐过了。

“斯卡拉。”坐在不远的空忽然叫了他的昵称。散兵猛地从思绪中离来，迅速爬到他边。金发的青年人抚两下他绀的切发，又拍了拍膝盖示意他伏上去。他顺从地将柔的脸颊贴上空的掌心，听到他带笑地向别人说：“看看，我家这个小朋友还算不错吧？”

他知空一定看得他在想什么，他在他面前从来都是四面敞开地透明的；可他也不会对空的放纵抱有任何期待，因为从始至终他都清楚的知自己只是件商品，空调教他的，教他侍奉主人的本领，最终的目的都是把他送上拍卖台，去换来钱、声名，以及更多的利益。

“要是买主只看这一个标准，调教师们都该兴坏了。”空语气里的笑意更明显了。他起散兵的下，用指去勾他项圈上细细的链。夹在尖上的细链被牵扯到，得他又疼又，他却还是小心地忍住了，没让自己的不合时宜地发颤。

而空确实也给了他不少优待。

散兵微微往后缩了一下，还没来得及为他那句话到难过，

“是吗，把评级不低的隶放在这里可真少见。”那位客人在他面前踱了两步，起他的脸左右看了看，“漂亮的孩，看样也到了快货的时候了。”

“明白的，空先生。”散兵贴了贴他的膝盖，安安静静地在座位旁跪好了。

他该想着如何展示自己，去给自己挣来更的价。至于想留在他的调教师边——这样的想法是本不应该存在的。空没有因为他的妄想赏他一顿鞭，已经是是于那微末的怜悯。

谁会乐意收到一个卑贱的的呢？

然而也许是他上的伤痕太醒目，名叫空的青年默不作声地走了一圈，最后还是停在了他面前。

“没关系，丽的孩总该有些特权。”对方微微笑起来，“我还喜他的。就让他跟我走吧。”

“这是103号，名字叫散兵……嗯，音译过来是斯卡拉姆齐。”一个和他不算熟的理员迟疑了一下，“空先生，这孩格并不好。刚刚集训营的时候他就不听话，还抓伤过我和一个客人。如果您想要个听话温顺的隶……”

“对猫过的人就不要想这形容词了，我怕你把酒来。”空嫌弃地往后一仰，但还是站了起来，“那就去看看。斯卡拉你乖乖留在这里。”

“好的，我看着都喜。”对方上下打量着他，最终肯定，“荧可不用担心你把她的好苗养坏了，我瞧他听话得很，怎么也不会卖不价。”

真好啊，他可以和空一起……

理员便推荐了几个平时很乖巧的孩给他们。斯卡拉姆齐知这时候不会有自己的事情，虽然他生着一张格外众的丽的脸，但因为他一开始激烈地反抗与挣扎——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过这样的事——调教师并不喜他。就算相同的错误，他罚他也总是更重些。

集训营等级较低的调教师不被允许调隶的，所以为了教隶听话懂规矩，一些私手段使得炉火纯青。相较而言，空的手腕显得很温和。他不会求疵地责打他，也不常用那些伤害的。他的课程总是更像例行公事……他甚至都不要散兵替他，要知集训营的调教师们为了找乐，可是从来不会放过貌的新隶的。

“这孩叫什么名字？”是个温和的少年声音。他被着下抬起脸来，紫的切发像脸颊两侧落下去。他不敢抬起睛，于是只能看到对方从肩垂下的、晃晃悠悠的金发尾。

“很像小猫咪喔，这么可的脸。”空的朋友在旁边笑得很轻松。他好像也想摸一下散兵的发，只是不知为什么又收回手去，背在了背后：“空你是怎么忍住不给他加儿小装饰的？正好我带了小玩意给你妹妹看，不如……我们偷偷溜去找她吧！”

这就是他们最初的相遇了。

这里的地面上铺着从品台垂下的布帘，跪着不算痛。空的朋友也看空给他放，一边调侃一边把空拉走了，脚步轻快得像一阵带着西莉亚香味的风。

“先生夜安。”他俯行礼，额轻地面：“隶的先生有事先走了，吩咐隶在这里等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