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法师阁下！您这个……我很激您的心意，但是，真的没必要罚这么重。一个实验而已，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老师，奥罗今天差死掉，教训也受够了。诺德克先生既然这么说了，就让奥罗跟着他吧。”

弟们纷纷开劝说。卡莱尔大法师从左看到右，又从右看到左，终于松开眉，指指自家小弟：

一直很想要一个等级的工人……法师等级不够，很多实验都不能……

这么个净净、漂漂亮亮的年轻法师，和伯纳德能得来么？

“救你是我的职责，不用你谢！罚也是规矩，不能用人情抵！小格雷特，你记我的人情，不把事情报给议会，我就很谢了！”

“老师……”

“我愿意！”不等卡莱尔大法师回答，奥罗拉·沃顿迫不及待地叫了起来：

嗯……看来都想求我帮忙的样……

格雷特抓抓发，努力想要找法驳倒大法师。上看、下看、搜索枯，居然真的给他想了个主意：

“那……”

而且还是中学教材上的基础实验。为了偷学这么儿东西，骂一顿，打两下，格雷特都能接受，但是，直接放三年？

“去！要么去新大陆三年，要么，从现在开始，不要叫我老师！”

“是啊老师……”

沃顿法师一脸如蒙大赦，赶转，向格雷特行礼。格雷特伸手去扶他，目光落到沃顿脸上，就忍不住走神了下：

“新大陆实在太远了……”

“海上风浪也大，听说上个月还沉了一艘船……”

说到议会的规则，格雷特是真的说不过对方——毕竟他自己才是个二级法师，而对方呢，14级的大法师有资格评审会，修改几条不重要的规则都不在话下。可是，可是，这实在太过分了……

“至于你，现在、立刻，离开法师塔！乘最近一班的船去新大陆，驻守三年，时间没满，不准回来！”

“你还想要薪？！”卡莱尔大法师脸又黑了一层。他看看拦在门的格雷特，再看看自家弟脸苍白、嘴颤抖的样，皱眉了太。银发法师适时踏前一步：

“那换个罚呢？一样都是三年，不去新大陆，些别的行么？比如……比如，让他帮我活？”

卡莱尔大法师一噎。满房间的法师们都看见，老师沉愤怒的气势为之一缓，脸柔和下来：

既遵守规则，又给弟留了余地，还安抚了受害人，三面光鲜……前提是，受害人当真同意的话……

“等等！”格雷特终于反应了过来。他横跨一步，拦在沃顿法师和房门之间，看向卡莱尔大法师：

格雷特下意识地左顾右盼。

格雷特真心觉得，这罚太过幻了……

卡莱尔大法师边，弟们一个挨一个地站着，看看老师，又看看格雷特，嘴开了又合，合了又开。那位银发法师藏在人群最后，小幅度地冲格雷特举举手，一个“拜托”的手势。

沃顿法师地看着他，满脸哀求，亮丽的金发也蔫哒哒地垂着，看上去似乎淡了不少。当然，格雷特并不确定，那些发丝是不是被氯气褪了……

“我什么都能！写论文，实验，跑，样样都可以！不要薪！一分钱都不要！”

这一番命令又急又快，不容反驳。边上的弟们一片寂静，人人低看住自己脚尖，没有谁敢于嘴求情。奥罗拉·沃顿脸惨白，额上汗珠而下，终于，鞠了一躬，摇摇晃晃向门走去。

换句话说，卡莱尔大法师直接下令罚，不经过法议会，可以不留案底。以后事情传去，罚也罚过了，旁人也不能说什么，沃顿法师回来后，还能继续在法师塔学习。只要格雷特不去法议会告状，一切都好说。

第二个追随者？

“这本不算重。”卡莱尔大法师沉着脸摇。“三年而已，还是去驻守，不是直接扔他到前线。如果是议会直接下达罚，只会比这更重，而且还要留记录——”

“从今天起，三年，不，五年！五年内，你就是格雷特的追随者，让你什么就什么！”

“议会罚也要考虑我的意见吧！”格雷特挡在沃顿法师的路上，持不肯让他走人：

“我才是被偷学实验的人吧！我有资格说话吧！大法师阁下，您曾经救过我的命，这些日也很照顾我，我一直很激您……您的弟学一个小实验而已，真的不算什么，不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