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抬手要抢，手机却再次响起。

次日，柯梦之上班，营销打完卡，坐回自己的工位。

她又想起柯父在世时曾经和她说的一句话：“小戈这孩，上心是有的，就是家里穷了儿，什么都不怕，就怕他追你，不是因为真心喜你。”

“说不定谈什么事情呢？”施倩目光有意

钟从沙发上爬起来，不服气：“挂什么？你让我来，我来骂他个半不遂！”

再挂。

旁边工位的施倩也来得早，边喝茶边同人八卦：“我昨天下班后去吃饭，看到总监了。”

一大早，钟就给她发消息，说她在客房打听过了，那个债主到现在还没有续房，应该今天就会退房了，让她暂时不用担心。

“大帅哥啊，下了班不约会嘛。”

如今不就和几十块的衣服搅在一起随意清洗吗？

且不是白天的问候，而是更半夜临睡前，不得不叫人多想，这大约本就是没了女朋友突然空窗，没忍住自己的寂寞？

柯梦之抬手挡开钟，挂断。

“约会？”有人问。

现在看着手机，只觉得戈明亮这个人，如今在她的人生中，形同肋。

他追求她，大概还是看重她的家境吧，毕竟那时候，她何止衣无忧，几千块的裙，说买就买，睛都不眨。

又响。

她已经不是过去那个生气后哄一哄就会重新兴起来的还在上学不知世间险恶的女孩儿了。

现在怎么又开始担心她的境了？

那时候柯梦之还和柯父闹了别扭，说他老思想，对自由恋有偏见。

“小梦，几天没联系，不知你近日是否安顿下来，你不接我电话，我知你怨恨我，我也后悔那天太过冲动，说了那些话，又让你自己一个人离开。无论如何，请联系我，我很担心你。”

那天从车站来，她分明听懂了他话里想要撇清关系的定，他连分手都没挑时间地，毫不犹豫，就无情破了两人绝无可能的未来。

如今呢？

浸在自己那些七八糟的个人情绪里，此刻回想起来，才觉得无心四顾的时候时间飞快。

她直接挂了电话。

柯梦之松了气。

柯梦之盯着那条对话框，最终，清除了消息记录，微信也直接拉黑。

而微信那发来的消息，叫柯梦之看了十分无语。

这次她索把戈明亮拖了黑名单，又朝钟扬了扬手机：“这样行了吧。”

“你就觉得是约会了？”

柯梦之一个字一个字看完，本以为自己能看几分不舍或者动容，毕竟她以前就是那样的人，戈明亮随便给她发情的专属承诺，她都要暗自兴许久。

柯梦之没什么表情：“反正都分手了。”

抬看向卫生间。

钟气呼呼坐回去。

钟在旁边把薯片嚼得嘎嘣想，好像牙齿下面的那些薯条大名都叫戈明亮一样。

父母双亡，家世破落，他和戈明亮……各奔东西，那些值钱昂贵的衣服呢？

可现在，那些组合而成的字句，毫无血，没有情。

不久，微信提示声响起。

柯梦之开一看，竟然又是戈明亮，有魂不散的意思。

现在她才明白，柯父以他的人生经历，早早了关于她和戈明亮之间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