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就是满不计其数的疤痕。

她的狗跟在后，一声不吭，一步也不落。

别墅区的私家停车位都是直接电梯上楼，颜雀看也没看肖纵青，一边看着手机里的消息，一边电梯。

肖纵青赶撇开脸，拉开车门就往下。

这一整天在派所，又是调解又是被骂，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其实他病号服的下面什么也没有——那凌晨

他想要，哪怕只是一施舍的神——如果此生他在这个女人面前永远无法直腰背，那么他可以，可以一条低三下四，任打任骂，谁也赶不走的狗。

沉默间，颜雀只用一声音就把肖纵青炸得清醒过来。

他真就像一条听不懂人话的狗，靠着后排车窗——即便颜雀距离他只有一个座位的距离，他依然觉得那是无法逾越的一片空气。

法式吊灯在悬着，并不奢华的设计，但用材和光线一看就很昂贵。

“衣服脱了。”

肖纵青抓着的双手有些发。

他想凑近一些，他想碰她的。

颜雀皱了皱眉，又说：“下去。”

——我的妈啊！！我的大导演老板终于要潜小演员了！！

“下去。”

肖纵青第一次在颜雀后慢了几拍，门内门外，一黑一白，就像完全未知的领域在他面前展开，顷刻间照了他一的灰土和格格不。

指纹锁开门，“嘀嗒”一声，整个房从玄关开始一路亮灯，五秒内灯火通明。

肖纵青常年活一壮，这七八度的天气他只一件病号服，脱光了锁骨和腹肌上居然还有一层薄薄的汗雾。

小助理停好车就当作透明人，颜雀拿回车钥匙就让她先下班，不用等外卖送到，小姑娘珠朝肖纵青那瞟了一，只等了一会儿，没等到颜雀让她安排这条“狗”，立刻识趣地转就跑。

颜雀托着杯，依然倚着靠枕看他。

有时肖纵青会被她专注工作的侧脸着迷到忘记本分，城市的霓虹灯经过车窗，倒影在那个女人脸上，她的睫每每颤抖，她的嘴每每开合，无一不在煽动他的望。

“……”他双手握了又松，局促地看她一，随即二话不说拉住衣襟，暴地从扯下病号服的上衣。

车什么时候停在别墅区里，肖纵青没有察觉到，他回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几乎掉颜雀的睛里，以至于让“主人”的指令重复到里第二遍。

只要她还愿意看见他。

颜雀没叫他，径自脱了鞋和外，到厨房倒了杯喝。

他们各自在光圈的两端，颜雀靠沙发坐着，肖纵青不敢太靠近，站在她两步外——那是随时可以被轰门，也不会脏地毯的位置。

有那么五分钟，肖纵青就站在门呆着，颜雀一直喝完了两杯，他才从门脱鞋来，一步步谨慎地走到客厅，接着就不动了。

可是颜雀的味那么近。

她垂下，轻轻抿了，说：“脏衣服都脱在门，去洗澡。”

肖纵青一句也没明白，一句也跟不上。

不这事儿背后是什么原因，反正小助理决定先替颜雀放了一串鞭炮。

接洽的演员经纪本不停，顺带还参杂几句这次男主演的八卦。

之前在酌梦台，颜雀第一次看到肖纵青这伤疤，那时只觉得又痛快又讽刺，此刻在自己家灯光下，却又有了另外一别样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