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一夜之间，比丘尼法师们和她们所收养的女婴女孩们都不知去往了何，空的庵堂内则多了许多的男孩和男人的白骨，于是就有了闹鬼的传说。

“暗堂啊……你知来拜访的是暗堂的哪一位吗？”万山师问。

吴空摇：“我那会儿在观星台，回到寺内时，她们已离开了。”

“还是说，是妳们在搞鬼？”另一个男捕快说。

“那这闹鬼的事，是武堂的师妹的吗？”万山师又问。

领队的是乾山师，她在确认所有人到齐了之后，说：“清雾岩近些日发生的事，昨夜和大家说了。今日我们去那里，设超度场。”顿了一下，继续：“实际上该的事，大家都清楚吧？”

半山腰的山岩之间，有一间石庵堂。数百年前，这间石庵堂，曾是一个外面的人来这里遗弃女婴的地方。为家人的比丘尼法师们，本着慈悲之心，收养了这些被丢弃的女婴。

“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吧。”万山师说，“我这次回来，可以休整几日。”

吴空并不擅长念经文，就在一旁坐着，观察着四周的地形，一边想，这闹鬼的事，可能是暗堂那边的妹和她们这边一起计划好的：先是暗堂的妹将不同年份的男尸骨带到这里，制造再次闹鬼了的传说，然后南无寺的她们就来这里设超度场。

石庵堂后，吴空和万山师一起去山里的溪边打时，师凑到她耳边，悄声告诉她：“是暗堂。”

师妹们纷纷答是，各自去厩牵，一起下山，启程往清雾岩去了。

说完，带着师妹们走了石庵堂内，不再理会。

“家人不杀生。”乾山师说，“如此无礼之言，贫尼当未听过了。”

对中原（男）武林而言，暗堂早已是一枚中钉，怎么也不掉的那。那两个捕快如果最后一线索也没查到，也可能为了差就直接将这件事挂到暗堂的名上，虽然似乎也确实是暗堂的。

是说，那些炸起来的火，才将是最好的超度，吴空想，抬望向碧蓝的天空，笑了笑。

在南无寺建立之时，那时的比丘尼先辈们就已明了，所谓慈悲为怀，不是不鲨，而是为了能救更多的人。

时过境迁，传说逐渐淡去，不时就有上山砍柴打猎的人到石庵堂这里借宿。如今，这闹鬼的事又发生了，这一次，一开始就是由这些上山的人发现并传播开去的。

过了正午，她们就到了清雾岩。

那里布置一炮台，所以她得先去实地考察一下。

“是几百年前的那些亡灵还在这里游吗？”其中一个男捕快说，声音有发抖。

南无寺除了有观星台和女学堂之外，还设置有武堂和文堂。武堂的师妹会练习术和法等等，近几年也开始练习使用火。文堂的师妹也会练习这些，但她们平时更多是在书册整理、制作和印制等工作，同时也和武堂的妹一起负责寺院田地的理。

十几年后，一群比丘尼法师来到了附近的山里，建立了南无寺，并在当地人的请求下，在清雾岩设了超度的场。

……嗯，说是闹鬼也没错。那些被丢弃的女婴，并不是每一个都能被发现并被收养，更多的她们是满着怨恨离去的。

对她们的怨恨，最好的超度，并不是诵念经文，而是理超度。

“应该不是。”吴空说，“上月，有暗堂的妹来武堂拜访过，不知是否有关。”

南无寺的比丘尼法师们偶尔会收养在外云游时遇到的被遗弃的女婴。女婴长大后就在南无寺内的女学堂学习，学成后可以选择留在寺内，也可以加江湖上的其她女门派。据吴空所知，有些妹就加了暗堂。

家人不杀生，这句话没错。不过吴空清楚，她们所说的家人不杀生，是说不在山门院墙内杀生，了山门，便无妨。

吃完晚饭，万山师和她一起回了书阁，她继续图稿的修改，万山师则去整理她这次带回来的资料。

不论暗堂的妹们抹除了多少丢弃女婴的恶男，创生的女反为“父”“夫”之的这扭曲世不变，悲剧便只会源源不断。更大的慈悲，便是更正这扭曲的世。

而她们在这里设置超度场当然只是表面的掩饰，实际上是为了后续的布置准备。

她们到了石庵堂内，便开始布置超度场。那两个男捕快和男仵作在外面看了一会儿，悻悻然地走开了，继续在附近的林里转悠。

她们到这里时，现场都已清理净了，那两个男捕快带着男仵作也只是在附近转悠，试图找到一些线索。也许是万山师注意到了什么，吴空并没有太在意。

第二日清晨，吴空来到大殿外，看到等候在那里的师妹里万山师也在，正笑着对她招手。

“好啊。”吴空说。

她们在石庵堂外见到了县衙那边来的三个人，两个捕快带着一个仵作，都是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