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后悔，救了我？”许细温不知自己发来声音没有，可能只是她在心里问自己，不敢真的问声。

郝添颂忍着疼痛，推开她，没什么力气只是轻轻的，他呼很急，很，“我他妈的都这样了，多这一后遗症又有什么。”

她张开双臂，拥抱住他。

左边比右边严重，郝添颂就用包着纱布的右手，拽左边手臂上的石膏，太长时间没有活动，动起来格外的疼痛，他咬牙忍住，冷汗直。撕开纱布拿下石膏夹板，扔在地上，又去拿上的。

许细温第一次见他这样，平时里多么嚣张跋扈的人，无助的时候，越发显得可怜。

因为她，从前那个自信张扬好面的郝添颂，像个孩一样，在她面前失声痛哭。

“细细，不要同情我。”郝添颂痛苦地说，扯起床上的单，包着她。

珠漫天撒开，一半落在许细温上，变得肤。

他不肯，她急得浑是漉漉的，不知是刚才的，还是新的汗。

现在，他还有特殊情的许细温，抱着他，吻着他，鼓励着他。

“郝添颂你别这样，会落后遗症的。”许细温捡了石膏，往他手臂上安装。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郝添颂一个人的声音，他的哭声和自言自语的声音。

如果他落地狱，她是不是该陪着承受同样的煎熬。

不，应该是双倍的。

“细细，看着我。”郝添颂挣扎着站起来，住许细温的手腕，控着一个劲往他上凑的许细温。

许细温低着，偏不看他，却在努力靠近。

许细温的手背上落过珠，已经掉在地上，留下一条痕迹。

放在凳上的盆，因为碍事，被他扬手推开。

许细温僵着动作，站着不说话，看着他像只困兽一样咆哮着，看着他拖着半掉着的石膏，在房间里把桌上的东西一挥而下。从受伤，郝添颂一直在忍，从不显来他内心的慌，可今晚上，他的尊严和自信心，彻底碎成了渣渣，他还要什么理智。

郝添颂双手捧，他埋在手掌里呜咽声，“我废了我废了。”

她虽是女人，却是健康的，郝添颂是男人，可他受伤了。他用受伤的手臂本阻挡不住许执着的许细温，只能被她像个孩一样抱着，安抚地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哄着。

他的一辈毁了，她该怎么偿还他。

郝添颂承认，他对许细温还存有特殊的情，不然不会，在大脑判断来她有危险的时候，奋不顾去救她，而忘记会给自己招惹什么样的后果。

许细温四闪躲着，趁着

房间，郝添颂正抬手解手臂上的石膏。

比较下，许细温的呼声都变得轻起来，压抑的小心翼翼的，还有绝望的。

怀抱里的人浑僵，剧烈地推她。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郝添颂毁了，毁在她手里了。

动作反复，一直到最后一颗。

“还要几天才能拆。”许细温丢下巾，去阻止他。

许细温光脚，踩在满是的地板上，她走得小心翼翼，却定地走到郝添颂面前。

白皙、匀称的手指，颤抖着，抬起，着衣领的透明扣，穿过去，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