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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月如今少有雷雨交加的天气，多数晴空万里，按季节更替交叉小雨。阴雨连绵也稀罕，多亏岩王爷把持，风调雨顺也列入他治国安邦的规章制度之中，这或许算作他口中所言“契约”的一种。

钟离平生立下的契约千千万，做魔，做人，总归数不胜数。旁人记不清，但岩王爷异于常人，大小的约定铭刻于心，甚至日常出门买东西欠的帐都忘不了，一分一毛一块摩拉，心里记个透彻。我想他日理万机，哪有空记那么多东西，他却说他如今清闲得很，早做了逍遥神仙，不，应该算尘世闲游的普通人，换句不好听的话，像提瓦特四处乱窜的混混，社会闲散人员。

“闲散人员应该另有其人。”钟离说这话，还在屋子里冲泡茶水。一杯柔和的香茗，涩里回甘，茶杯是瓷器，浅蓝色的裂纹。他话里话外，跟我调侃远在蒙德的风神，我不敢接。

一滚水泄出，他执茶盖，手腕转个圈刮沫。清洗干净后，面前两盏品茗杯分汤，递给我一只：“试试。”

屋子里开一只小灯，光线很暗，我撑着桌子，投下身影，将他整个人笼在一片黑中。他抬起头，只有浅色的瞳仁，在黑里轻微亮光，端着茶杯的手很稳。

我低下头，从茶水一路闻到他手上的皮革。他的手终于抖了一下，轻声对我说：“别像只狗一样。”

狗。我可不就是他养的狗，从死人堆里捡到的野狗。

魔神战争，生灵涂炭，遍地荒尸，滚滚雷鸣如天罚，寸草寸土全塌陷。我第一次见他，还是个半大的孩子，举目无亲，为了躲避其他国的军队，藏在尸体堆里。食烂肉尸水为生，捱过三天，活得像驱虫，重见天日的一刻，残骸夹缝里窥见的那一抹金光，就是钟离的眼睛——当时应该叫他摩拉克斯，一把长枪，站在我面前，双脚悬空，衣袂飘飘，占了我满眼。

我捂着脸，让他别杀我。他看见我血肉模糊的拳头，手掌隔空覆在我的额头上，发现我没有元素之力，仅是个不老不死的长生种。

摩拉克斯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

钟离还是没赐给我一个名字。我像只影子又像条狗一样跟了他一千多年，他总有自己不能插手又不得不找人处理的脏活烂活，需要惹一身腥，染一身血污。这些只能我去干。他想收敛锋芒，做一块温润的石头，我就当他的矛。

反正为他做事，我甘之如饴。

“你又不是一只真的狗。”

他扯掉手套。他的手很凉，柔软，划过我的嘴唇，留下的温度却很烫。手背有一只金色的岩纹，我忍不住用舌头舔，这里是钟离敏感的地方，湿漉漉的水痕带有亵渎之意，上面的亮度一暗一明。他的手颤抖得更厉害，没有力气，滑到我的脖子处，想推开我，不太情愿地说：“疯子。”

“给我。”我抓住钟离的手腕，如果他想，轻而易举可以推开我，但没有这样做的理由。璃月港的任何地方，只要没有人的时候，我肏了他很多次，跟他的契约次数一样数不过来。

第一次，我替他修理骚动层岩巨渊的黑泥中变异的怪物，提着那颗怪物死前扭曲的头颅来见他。他当时还在读书，看见满身腥臭不见人样的我，半晌说不出话，最后才问我想要什么。

我总是无欲无求，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