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桓蓦地松开手，退后了两步：“你，刚才说什么？”

南素毫不畏惧地回视他，脸颊上还勾起两朵梨涡：“你知了？”顿了顿又，“你说的没错，我憎恶你，甚至痛恨你，所以在你面前的一切，都是伪装的。你知么，夷桓，在无数个躺在你旁的黑夜里，我都无比想将你千刀万剐！”

许久后，南素才静静起，重新端坐在梳妆镜前，一动不动地望着窗外的木蓉。那是她故乡的啊，千里迢迢地从庄国的王都被运来。

夷桓的渐渐垂下，最终阖上，再也不会睁开了。

南素骤然变了脸，冷声：“你骗我！”

假装的对么？呵呵，可笑我曾经……竟真的信了。”他手上的力蓦地加重，“这些年，你背着孤往庄国送了多少财宝帮助你的情郎，嗯？”

南素突然正看向他，固执地：“为何不会？他说过会喜我一辈，至死不渝！”

夷桓好像忽然没了力气，阖了阖：“！立即给我！”

没错，南素这样一位恨都如此炽烈的姑娘，最终死在了自己心上人的手中。一杯毒酒，九尺白绫，一把短刀任由她选择。

“我不信！”南素刚说，就看到夷桓倒在了地上，中溢一黑血。

“你若执意不肯走，待孤死后割下孤的颅献给庄侯，兴许他能……”夷桓咳来的黑血越来越多，连声音也越来越轻飘飘的，“……万里江山加一条命，孤欠你的，算还清了吧？”

青汐觉得南素的想法很奇特，但却又无言以对，不亏是能成的人啊。

“还需要我重复一遍吗？”南素。

南素蹲在他边半扶起他：“你服毒了？”

对啊，她不兴吗？这一日，她足足等了三年。南素忽然陷了空前的茫然中，只觉得一颗心空空的，里面什么都没有，荒凉一片。

他的双目赤红，似乎带着无尽的怒意，但青汐却在他的双眸中看到了一无法言说的悲伤和绝望。她原本以为申侯之所以迷恋南素，是因为她拥有一张无可挑剔的容颜，现在看来似乎……

青汐知南素并不是开玩笑，她是真的这么想的。她觉得自己落到今日这般田地，全是夷桓害的；但夷桓有今日，也全是她造成的，所以她可以报复夷桓，反之夷桓就算要杀了她，她也并无怨言。

夷桓冷笑了一声：“你以为他还会要你？要一个申国曾经的王后？就算他还要你，他的臣们能答应吗？申国的朝臣们能答应吗？”

画面到了最末，南素纤长的手指一一抚摸过毒酒、白绫和短刀，角渐渐漾起两朵异常璀璨的笑容，脸颊上闪

夷桓惨白一笑：“你不是想将孤千刀万剐吗？现在如了你的愿了，不兴吗？”

夷桓像是听了多荒谬的笑话般大笑声：“南素，你可真是天真，你知这些年孤送了多少人给他？他全收下了，你们的书信往来中，他从来只字未提吧？”

不知为什么，青汐突然不想再看下去，因为她仿佛已经能猜到结局。

南素摇：“我不会离开的，我要在这里等他。当然你也可以杀了我，我不会怪你。”

“事到如今，孤有必要骗你吗？”夷桓沉声，“你知厉桀为什么同意为庄国大军打开王都的城门吗？他提的条件就是要庄侯将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