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夙握着剑的手控制不住有些颤抖，目光却胶漆在她上，一刻都舍不得离开。

青汐抬眸瞧了他半晌，突然抬起双手将他的角往上扯一个笑的弧度，随即咯咯一笑：“你应该是这个样的……”

青汐刚转过，黎夙便扑上来，却什么都没抓住，扑了个空，他的脸上第一次没有了张狂和冷峻之，取而代之的是难得惊恐和慌张！“青汐，你不要走！孤再也不猜忌你了！你留下来陪孤好不好……”

黎夙猛地一颤，失魂般地踉跄地走了几步，然后倏地一下跪倒在了地上。

她这一说，华遥才注意到她的左手旁竟放着一整坛酒。他垂首晃了晃酒坛，只剩下半坛酒在里面叮叮咚咚地响。

“我曾经，是真的想完成我们姜氏一族对你先祖许下的承诺，辅佐你一统天下，可是你看看后来变成了什么样！越发地凶残暴，越发地弑杀成，你真的觉得你当一国君主，一统天下？既然我改变不了你，当然只能选择离开。”青汐缓缓转眸看他，“我现在和你说的这一切，都是我当日想你和说的，可是你却没有给我任何机会。现在我把这一切说给你听，只是为了让你明白你错得有多离谱，为了让你在临死的那一刻都在后悔对我姜氏一族过的事！”

“黎夙，我失去的，你早晚也会失去，而我……”青汐转的瞬间，神明明十分冷郁，角却控制不住扬起一抹笑的弧度，“期待那一日的到来！”

“我们……刚刚说什么来着？”青汐面茫然地望了他半晌后，蓦地敲了敲，“喔，我想起来了，我要给你讲黎夙的事……”像征求他的意见般，她又，“你……想不想听啊？

毫无疑问，她这个样就算没全醉，也已经半醉了。

“留下来？”青汐讥诮地看了他一，边泛起一丝冷笑，“陛下真是忘大，你已经将我杀了，将我整个姜氏一族全杀光了，我要如何留下来陪你？”

“不，我是太兴了才喝酒，明明是你……”她困惑地望着他，“好像不兴的样啊，”顿了顿又寻刨底地问，“你为什么不兴啊……”

青汐不停地晃动着手中的酒，小巧的酒盏漾着一圈一圈的涟漪，她就这样神情专注地看着。

“你说你只过我，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吗？”青汐忽地极轻地笑了一声，“因为我，所以要杀了我，灭了我姜氏一族？黎夙，你并不我，你从来的都是你自己，的是这万里江山，的是这王座尊位！”

“别喝了，”华遥走到青汐旁，将她面前的酒盏移开，蹙眉，“你喝多了。”

青汐听罢，一阵猛摇。

“没有啊，”青汐单手支起额看他，另一只手拎起酒壶晃了晃，神朦胧而迷离，“你看看，这里面……还有很多，我只喝了一……”

“你是因为他不兴，所以喝酒？”华遥看向她，眸光微冷地。

良久后，她倏地开：“瞻，我突然想起黎夙小时候的一些事，我讲给你听啊……”

城郊客栈的后院背靠青山，格外幽静雅致。月朦胧中，华遥向石亭这边走来。

华遥这次倒是真忍不住笑了，她每次醉酒好像都是这样和平时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