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觉大脑徒然一片空白，本能地拼尽全力气，凌空击一掌，短刀应声掉落在地上。

“你若归天了，你的弟们大概也不会善待我，你那师兄说不定还要我为你陪葬，寇兄真的不打算放了我，让我苟且偷生吗？”

她对他下了毒，他竟还在劝她想开，这般品行，若是不得升天，就真是苍天无。

寇衡倚又咳了几声后，沙哑着嗓问：“你终于愿意放弃离开了？”

青汐一顿，然后将刀缓缓收鞘中。

在心中期待着他万一想通了，不想再挨这毒火攻心之痛，说不定便将这无相环给她解开了。但到了此时此刻，她若是她还这般念想，就太天真了。

他双掌撑在卧榻上，望着她的双眸竟难得染上了些许愤怒之，这是她第一次在寇衡倚的脸上看到这样的神。

寇衡倚怔了怔：“你……”

寇衡倚：“所有已发生的事，都是必然的，多想无益，你也想开吧。”

她将刀猛地挥下，在离手腕不到半寸的位置时，听到一声极轻极虚弱的声音传耳中。“赢的是你，姜青汐。”

青汐心中有些慨，沉默良久后，打算作最后一搏。

青汐似有意地看向他：“可是，你若一开始就杀了，就不用受毒火攻心之苦了。”

寇衡倚捂着咳嗽了两声，：“我从来没想过要杀了你。”

青汐的视线从手中的刀刃上缓缓移向他，：“你上的毒刚解，刚才那一击又几乎用尽了你的全力，所以我现在若是将这只手砍了，你也无可奈何是不是？”

青汐叹了气：“寇兄，你该杀了我的。”

青汐心中正觉一震，他轻飘飘得犹如松的棉絮的声音便响起，“你……为何要这样？”

他话还没说完，便看到青汐右手握起一把短刀，猛地要朝着自己着无相环的左手砍去。

“……”青汐忽然觉得咙有腥甜，也罢，放弃了，不然该吐血的，是她了。

她斟了一杯茶，走到他的卧榻边上，将一颗解药和着温喂他服下，而后望着他泛着青灰的面容，：“寇衡倚，你赢了！”

他此刻脸虽不复没服解药前的青灰，却是苍白得如冰冷的白瓷一般，虚弱得几乎奄奄一息。

寇衡倚怔了一下，又捂着咳了两声：“是我疏忽了，你拿笔墨纸砚来，我来写个遗书，定让他们善待于你。”

青汐一生极少有人能耐她何，所以真正放在中的人并不多。这寇衡倚年纪轻轻，心志却这般顽固而大，也真是不多见了，不免心生敬佩。

青汐惊诧地抬眸，看到寇衡倚单手撑在卧榻上，中猛地一黑血。

砍去一只手，是她一早就想过的最坏的打算，

青汐脸上一个意味不明之笑：“我承认你赢了，并不意味着我输了。”

“我说过，我一定要离开昆仑境，还有太多的事需我亲自去完成。”她弯腰将那柄短刀捡起，指腹在白亮亮的刀锋上来回挲，“原本我也没想走这一步，毕竟少了一只手，我要完成的事便难度更大了些，但此刻的我已是山穷尽了，不是吗？”

她将刀举在半空中，冲他微微一笑：“寇兄是一个心志且韧之人不错，不过不巧的是，在下与寇兄其实是同一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