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得上没没脑的一句话，江停却听懂了。严峫指的是，他在瑶山行动去毒帮卧底时，被毒枭标记的时候。

伴随着光碟转动，一段陈旧的回忆徐徐展开。

他声音很轻，带着淡淡的晦涩与压抑。

“比这个疼的多吧，大概。”江停觉得此刻应该安他几句，但依旧实话实说：

微信震动，收到翔发来的现场对比照片，附带一个抱拳的欠揍表情。严峫苦笑，这就是这行的苦之，哪怕休假也没法安心摸鱼，毕竟有些活非自己不可。他索起来到隔间，从包里取笔记本打算加会班。

月亮本没有错。

他将永远陷被他人觊觎的漩涡。

那一刻严峫是如此失落。

江停的呼声渐渐趋向于平稳，严峫却因思虑太多，罕见地失眠了。

意味着在今后漫长的岁月里，他甜的信息素将永远对其他Alpha敞开，只要自己一刻不在边，他随时可能被其他Alpha标记，占有。

一旦潜心工作起来很容易忘了时间的逝，忙活了半天总算搞定了结案报告，严峫支撑着疲惫的眶打了个哈欠，正打算趴下补会眠，不经意间，掌心膈到一个突兀的，定睛一看，平稳的呼登时错了一瞬。

当严峫意识到不对的时候，他已经置于录像内的世界。

去除标记的手术行得很成功，黑桃K最后留下的痕迹如同砂砾渐渐被岁月的风抹去。但在心理层面上，江停可能要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法接受再次标记。

＊

严峫咽了咽咙，鬼使神差的，仿佛有一不可抗力控着他取光碟，到笔记本的槽。

直到江停消耗完所剩无几的力，再度昏昏沉沉地合上，他才蹑手蹑脚地起来，在残留着冰冷蒸气的浴室里，草草解决了自己的问题。

如同挂在苍穹，清冷光辉照耀着万千生灵的月亮，永远无法被任何人独占。

严峫没再说话，他不断安抚着江停战栗的背脊，用齿轻吻，讨好，近乎于温柔厮磨的方式为他捱过了第一波汹涌的情。

可江停没有错——严峫清楚什么是卧底，迷惑恶龙，从渊取明珠的时机有且只有一回，错过了就是万劫不复。江停从一开始就抱着牺牲的信念去完成这件事，能够全而退，已经是命运对他万分垂怜了。

除了清晰度不佳，内容可谓样百，画面里不止有他，也有金杰，甚至还有某个熟悉万分的前同僚。这一切无疑在赤地挑战严峫Alpha本能中的占有，令他顷刻间被嫉妒与自责的怒火烧得理智全无。

下同意的瞬间，仿佛有一束柔和的微光从前怦然绽开，笔记本的屏幕无声无息地扩大，直至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广阔无垠的光幕之中。

“隔太久，都快忘记了。”

正因为如此，他才近乎于赎罪般地全盘接受自己，包括失控的分。

因为他只看了一小段，便怒不可遏地砸碎了主机屏幕。

影碟的原持有人，也就是臭名昭著的金三角毒枭黑桃K，两年前已被击毙了，他的余携带剩余的资仓皇逃，接下来的两年里，这群人靠零碎售蓝金和其他毒品维持生计。最后在鲨鱼一案中彻底被连起。

那盘一周前分明已被销毁的录像碟，不知为何，静静地蛰伏在他的公文包里。

他也这么咬你的吗？”

事实证明，这份影碟最终归宿应该是隔扫黄打非办。当然，严峫断然不会让它再度。

＊

仿佛命中注定，非得让他全须全尾地看完。

但严峫却直觉般地受到了江停的回避——他没有忘记，相反，每个场景都如噩梦般永久刻在了他心里。

不知于什么恶趣味，黑桃K命人记录下了江停在瑶山卧底时期，受辱的全过程。

一个星期前，严峫收到了一盘录像影碟，来源于边境缉毒队对暗网残余势力的某次围剿。

两年多以前的事情了。

原先这些东西都是要被集中销毁的，但据当地的警方说，该毒贩被收押前特意请求将这份加密的录像带亲自给“建宁的严警官”。考虑到这之中可能会隐藏一些毒枭生平的秘密，于是经过层层特批，辗转送达到严峫这里。

市面上大分影碟与电脑的格式不兼容，卡带、屏是家常便饭，他好了被退回的准备，然而就在几秒后，屏幕上了播放提醒。

以纯粹旁观者的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