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有一折断了鸟翅膀的觉。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特别孬？”白占年带着哽音的问。

白占年走过来，恭敬的拜了三拜。

鸯，打算发个善心没准就成全了那俩人，可这男人跟的越久他越看不起他。

白占年猛地抬起，目光直白的看向天府君后的方小芸，想也不想的就要开，方小芸却先一步开了：“三皇宅心仁厚。但你也休得随意开，不可造次。”

“辛苦你了，我知你是很少外唱戏的，还有什么心愿，可提。”

“我希望三皇殿下能赐一块牌匾，给醉月楼。”

天府君寻了张椅坐下，方小芸到底还是将清心汤端来了。试了试温度放在他手边，将双手垂在前，望着地面，谦和的立在他后。

那表情，静柔的都快成了菩萨。

果然，还是有原因的么？

“准了。”

天府君轻笑着起，白占年依旧跪着，睁睁看着他离开，小芸走的也是也没回。

就算是他真的来要，他也不会给了。

方小芸松了一气。可心又狠狠的了一下，她知，以后再也不会为这个人心疼了。

终是唱完了，李诺给了赏钱，这才发现天府君也在，过来谢的时候，白占年也从台上走了下来。

到得戏园，白占年还在咿咿呀呀的唱，尹蘅同他那夫人听的兴。

白占年这句话说到最后，连底气都没了，声音更是小的几乎听不到。

天府君微晃了晃手，方小芸第一次一句话说这么多字来。

可她就那样愣愣的看着，觉是要掉泪，是给忍回去了。

“白爷，咱该回去了。”使唤生小声的提醒。

方小芸心的厉害，可她又不能再开。

而她也只有在那一天有些许的情绪波动，坐在车里回了三次，虽然看到的仅仅是车的后围栏，连外面都看不到。

园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他颓败的坐在了地上，太晒的他脸上的油妆都化了，难看的像鬼。

小芸退了回去，白占年虽低着，但将她的裙角看的清楚，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使唤生知什么啊，只能不停的摇着说：“那可是三皇

天府君未动，也未让他起来，白占年也不声，只是跪着。

多年前他就没能豁去，这一次……他依旧不到。

白占年知天府君清楚他想要什么，这样的表情……他不知他能不能豁去。

“小芸，赏。”天府君片刻后说了一句话，方小芸将盛着银的盘端了过去，使唤生要来拿，白占年却先一步直起，将那银接了过去，举在面前，重重的呼了一声，谢三皇殿下。

跟着那样没骨气的人，她这辈也就毁了。

他不喜这觉，无法掌控。

天府君这样份的人，光是赏赐银肯定是不够的，何况白占年行了这么大的礼。

他背对着方小芸，也只有白占年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全都是杀气。

名角到底是名角，就算是见到台下来了再了不得的人，该唱的词也错不了，该走的调也拐不掉。

使唤生都觉得诧异，白爷上台这么多年了，不哪一场，唱罢了第一件事必然是去卸妆。也绝对不会穿着戏服直接下台去和观众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