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大惊，“它们竟现怨愤的情绪了？！”

这里似乎更冷些，连风都变成了呜咽，呜呜咽咽中好像有什么在动。

“事反常必有妖。”易长生没有迟疑，骑了城门，一队亲卫跟随。

“这些亡者平素也只是重复生前最后的记忆，怎会如此喧闹，可听见它们说什么了？”

一踏足这片曾经的战场，靳修等亲卫便不自主地打了个摆，他们都是习武之人，不为寒暑侵，猛然的寒颤可真是太奇怪了。

将军靳修连战袍还没来得及换，一张英武的脸上满是血污，他一说话，白雾。

不止靳修，一队亲卫三十六人心虽疑惑，但都竖起了耳朵。

“这里的问题还不严重。”易长生扬鞭策往禾山而去，过了禾山五十里外就是石门关战场，那里的战争已经过去十来日，厚重古老的关门屹立在风雪里，远远还可见到守关人标杆似的影。

“有叫声。”

易长生也沉了眸，人有天地命三魂，死之后，天魂还于天，地魂携平生记忆和业障地狱受刑，余下无意识的命魂守在尸骨旁，七日内消散。

众人面面相觑，难不成活见鬼了。

她打了十年仗，也遇见过鬼魂，但从没现过这大数量一起变鬼的情况。

“随意看看。”

“听不清。”湛长风了脑袋，“似乎十分怨愤。”

“好像有人在拼杀。”

“你可有听到什么？”易长生勒住缰绳，审视着这片战场。

了。”

战后的萧索比战时的生死存亡来得更让人心凉。蹄落下的时候，有踩在血里的声音。

雪又开始下了，赤战场拢了寒意，残肢断手沾了纯白，旌旗拒上的焦烟在风中摇摆。

“它们就在石门关附近，就在战场上。”湛长风，“这次战争敌我少说也死了十几万人，若它们都变成了鬼...”

那些东西指的是亡者，她能听见它们的絮语，以往还好，听听也就过了，偏生这次尖锐地像刺一样扎在她脑袋里。

那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整个西地区都有可能沦为鬼域。

靳修啊了声，侧耳倾听，雪有大了，收拾战场的士兵开始返回营地，走动间碰到遗落的断剑残刀，发清脆又沉重的动静，风变得像刀一样，人收着呼，儿先被得发嘶鸣。

“末将听到了鼓声。”靳修话，举目四望，一边荒凉，一边青山魅影，哪有人敲鼓。他问其他人，“你们可听到什么了？”

有士兵在挖坑，将尸一填埋下去，而易长生看到的是，无数蒙昧不清的影在重复临死时的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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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并无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靳修如实回答。

却也有执念重或因缘际会的命魂产生自己的混沌意识，这时它们就变成了鬼。

这时易长生又问，“可听到什么声音。”

亡者是无法涉人间的，但是大的鬼却可以。

“殿下，我们去何？”龙狼铁骑绝对令行禁止，不问前因后果，是军人的服从，也是对面前之人的完全信任。只是天将晚，战场还没收拾净，这个时候门有不恰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