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之前就约好的，还是突然来的？”

他说：“昨儿凌大公去了清堂，待了近两个时辰……”

的事情自有专人去，哪里用得着她一个姨娘一趟趟往外……”

他长着一张青白的脸，眉淡而直，光平静，说话轻声细语，走路悄静无声，浑上下收拾得非常净，如果不是窄瘦的下骨突棱来，几乎想用斯文来形容他了。

“突然来的，说是前一晚都戌时过了，老太爷还派了葛府，第二天未时正，凌大公就来访了……”

“不知二丫看中他没有？”

“去喝酒吃顿锅！”

四全也不推辞，收了就走。

“老爷和凌魁志同朝为官，又素来和睦，凌老爷甚绿萼梅，如今开正盛，我当然要请他来赏梅啊！”她扶了扶上的金蟾掩鬓补了一句。

“同时也请凌夫人和公一块儿，前两天送来的十五年陈的古越龙山绍兴酒，凌夫人老家是绍兴人，她，一定喜……”

“太太！”

“太太，事不宜迟，要现在就下帖去请吗？”

小秦氏定定看着案上那只霁红釉的太白尊，里面只斜斜着一支红枫叶，很慢的笑起来。

四齐：“这个无从得知，但是凌大公门的时候，手里多了几本字帖，没让书童拿着，自己抱在怀里……”

小秦氏摇摇：“急什么？等四全那里来了确定消息，老太爷觉得十拿九稳的时候，我毕竟是萝儿的嫡母，两家长辈要见面商量无论如何绕不过我去，等日确定了我有的是时间盘算……”

“所以太太现在不动，是不打草惊蛇……”四

“蠢！”

“所以要急着张罗二丫的事了……凌大公，真会选啊！”

她还是俏丽的，是属于聪明女人特有的那冰雪晶粼的俏丽，男人会喜玩味追逐，那也是一经得起岁月打磨的风情，尤其在床笫之间，怎么暧昧，怎么撒，怎么拒绝，怎么索取从来都游刃有余，这也是十几年来二老爷还是宿在她屋里最多的原因。

“你以为拘着她事情就简单了？有时候看她扑腾，却逃不你画的圈圈不是更有意思？”

“来！”小秦氏派了他总府里各的线，轻易不主动到上房面的，若是来了，一定有要的事情。

门外是四全的声音。

小秦氏往茶碗里吐了一片茶叶，斜睨着啐她。

“那夫人……”

“太太，老太爷这是在撮合二小和凌大公呢”

“是，凌家是功勋世家，人简单，凌大公相貌众品也好，多少人家都想结亲，他肯娶一个庶女，不过是看着从前和老太爷的师徒情意，依我看，凌夫人未必是愿意的”

“是……”四齐低下去，和太太相比，自己还是太！

四全保持着恭听的姿态。

“他果然是……不行了……”

“知了，你去吧！”她看了看四齐，四齐便递上一个素锦的钱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