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浅微微一笑，“画堂开设之后，霍靳西把爸爸画的很多画都找了回来，其中就有七幅牡丹图。我接手之后，又接连找到了剩下的三幅，现在爸爸画的十张牡丹图都在画堂的珍藏室里。”

这样的心意，她怎么会误解了呢？

慕浅拉开门，又回看了她一，笑了笑之后，走了去。

容清姿哭着哭着就笑了，笑过之后，泪却更加汹涌。

慕浅愣怔了片刻，随后才又轻轻笑了起来，伸手来，轻轻为容清姿整理了一下被泪沾到脸上的发。

吴昊看着渐渐闭合的房门，张了张嘴，到底也没发声音。

一直以来，容清姿对她的示好，从来都是拒绝居多。

说完这个字，她就站起来，正准备转离开的时候，忽然又停住。

慕浅转回到床边，容清姿再度看向她，正好看见她手中那块玉。

她在餐厅将这块玉送给容清姿时，容清姿并没有真的收下，离开时，这块玉被她重新收了回来。

容清姿视线停留在那扇缓缓闭合的房门上，久久未动。

“妈妈，怀安画堂经营得可好了，可是你一次都没有来过。”慕浅说，“你什么时候过来，我们一起把爸爸的画作重新好好整理一番……有好多画，爸爸没有留下作画日期，我那时候年纪小，也记不清楚。你肯定都记得的，我们可以一起整理，将那些画集结成册……”

说完这句，慕浅才站起来，转走向了门。

只一，泪就再度迷离了视线。

那是放在怀安画堂门最中心的那幅牡丹，最惊艳隆重的一幅牡丹。

慕浅伸手接了过来，旋即便关上了门。

她只是安静地倚在那扇闭合了的门上，一动不动地站着，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

她拉过容清姿的手，缓缓将那块玉放到容清姿的手心。

终于笑不来了。

慕浅回到卧室，走到床边，将那幅画竖了起来，放到了容清姿边。

这动作时，慕浅的内心忽地涌起一阵莫名的忐忑。

“他与盛琳从小相识……”再开时，容清姿声音已经喑哑到极致，“盛琳年少时就喜茉莉，他偶尔会随意涂抹一张给她……后来，我们在淮市跟盛琳重逢，那个时候他已经开始以画为生，见着盛琳孤苦一人，又大着肚，回来他就画了一幅茉莉给她……我吃醋，不许他用画别的女人，所以他就再也没有画过……从那以后，他每年给我画一幅牡丹……我却都丢了……”

打开门，吴昊站在门，递给她一幅画。

而且，远远不够。

“妈妈。”慕浅说，“我挑这块玉，也是因为这玉上有两朵并牡丹，虽然跟爸爸画的没法比，可这……算是我的心意吧。妈妈，我送给你这块玉，是希望你能够幸福，所以，你一定要收下。”

容清姿原本躺在床上，几乎让被整个地盖过自己的，听见慕浅这句话，她才缓缓拉下被，看向了慕浅手中那幅画。

容清姿闻言，抬看向慕浅。

她缓缓坐起来，伸手拿过那幅画，放到自己面前，细细地端详了起来。

容清姿没有动，任她为自己整理着。

许久之后，她才又开：“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慕浅静默片刻之后，微微了，只回答：“好。”

他作画从来不喜用重，却唯有在画牡丹的时候，会施以厚而饱满的红。

“没有丢。”慕浅说，“那些牡丹图，都找回来了。”

而这一次，那块玉在容清姿的掌心静静躺了几秒之后，容清姿缓缓收起了手掌，将那块玉握在了手心。

容清姿坐在床上，直至慕浅的影走到门，她才抬起来，看向慕浅的背影。

微微一低，慕浅从自己手袋中取了先前的那块玉。

这一晚上她都在笑，到这会儿，她的脸已经有些僵了。

慕浅一细致地整理完，又拿过纸巾为她了泪，随后才低声对容清姿：“妈妈，你早休息，不要再哭了。”

“我收下了。”她说。

她说着话，泪不断地落到画框玻璃上，她伸手去，却只是越抹越多。

而慕浅了门后便没有再动。

“妈妈，这幅牡丹图，我让人拿来了。”慕浅说，“你好多年没有好好看过这幅画，现在，我把它还给你。”

容清姿静静看了她许久，最终，却又一次转开了脸。

门铃响起的瞬间，慕浅才回过神，站起来走到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