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映环还是那副包模样，浑收拾得雍容贵气，只凭那风仪就能唬住不少人。

除非，以赵瀚的实力，能把整个铅山费氏吃掉。

费映环不禁拍手赞叹：“令尊乃书法大家也！如此字，似台阁又非台阁，简洁稳重，不媚不俗，字形结构更是妙。”

赵瀚只能说：“家贫，惜纸墨，练字的机会不多。”

赵瀚害怕简繁错，捉笔写下一首，自认为书法还过得去，他小学的时候在培训班练了几年。

赵瀚摇：“未曾。”

可以想象这幅画面，几个士结伴游，边各带童跟随。突然，某人诗兴大发，唤童研墨记录，自己的诗词绝佳，童的书法又彩，相得益彰多有格啊。

至于赵瀚……

在没有回到铅山以前，都临时客串费映环的仆僮，也就是传说中的“童”。

“还是称公好些。”赵瀚还在持，那称呼总让他觉自己被包养。

呃，启功而已，书法培训班都练这个。

此时此刻，赵瀚客串的是侍剑童，专门跟在边给费映环捧剑。

“写字，随便写。”费映环说。

“罢了，以后勤加练……”费映环突然盯着那首诗，惊问，“这字是跟谁学的？”

费映环死后，赵瀚与鹅湖费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必须全心全意辅佐小主人！

赵瀚问：“我该如何称呼费相公？”

费映环又问：“你已十岁，可曾考过童生？”

登船之后，安置妥当。

赵瀚说：“小家贫，小四书并未通读，都是家父教到哪学到哪。不过，家父借来的杂书，倒是胡看过不少。”

费映环把赵瀚叫来问话：“几岁开蒙？”

赵瀚随胡诌：“七岁。”

仆僮是一风雅的存在，游山玩、会客访友都要带着，经常现在诗歌散文当中。有侍酒童，专门奉盏倒酒；有侍琴童，专门捧琴调音；甚至有侍渔童，专门伺候主人钓鱼。

费映环再问：“不说四书五经，小四书总该读完了吧？”

当然，还有侍寝童，某些家伙喜走旱。

就算不将赵瀚重培养，只当成一个童栽培，费映环也是要亲自行教导的。

费映环说：“我有两女，次女今年七岁，令妹可小女的玩伴。”

费映环指着赵瀚，对旁边的魏剑雄说：“这小跟你当初一样。”

赵瀚又问：“不知小妹有何安排？”

静海县政务繁忙，王用士分乏术，并未前来相送。

费映环连忙又说：“快多写几首诗，我要好生研究此！”

魏剑雄昂首：“有本事的人，脾气自然要些。”

费映环此刻就在亲自辅导，谁知被启功引，一路上都在研究书法。

……

好的随童，可以作为主人的门面。

我考个鬼的秀才，有那功夫读四书五经，不如多看几本兵法，多结几个豪杰……

“便叫爹爹吧。”费映环笑。

赵瀚想了想，问：“江西的秀才，恐怕不怎么好考吧？”

氏的孤儿寡母，其他费氏宗支简直要笑破肚。他们可以化正义使者，打着清理恶的旗号，勾结官府将赵瀚下狱，然后一起瓜分费映环留下的产业。

小妹大病初愈，由魏剑雄背着走，书箱暂让皂吏携带，至城外码搭乘商船。

赵瀚回答：“家父所创。”

上疏两个犄角，打扮得比较中。

费映环无奈，从书箱里取来笔墨纸砚，说：“研墨！”

因此，被主人看重的童，往往不任何活，由主人亲自辅导，闲暇时候专门读书练字。

费映环看得疼不已：“令尊是怎么教你练字的？我那傻儿都比你写得好！”

费映环笑言：“确实。十五岁以前，能在江西考中秀才的，不说凤麟角，但也绝对不多。所以你要万分努力啊，成了可费氏宗祠，不成就只能费氏家。”

赵瀚慢吞吞拿墨条，凭借这幅的记忆，倒了些清把墨研开。

翌日，众人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