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隔还有个比你更笨的，”赵瀚笑，“还有，今后不要自称婢，说‘我’就可以了。”

赵瀚将侍女带回客房，微笑：“自己坐吧。”

赵瀚问：“你叫什么？”

小翠回答说：“下人错事，就该打的，不怪老爷。”

赵瀚笑着安：“莫要害怕，之前说那些，都是给旁人看的。我最是惜女，家中恁多婢女，一个都没亏待过。”

“不哭，不哭，”小翠连忙横袖，把泪抹净，挤笑容哽咽，“赵相公，你人这么好，哪家小能嫁给相公，上辈肯定服侍过观音菩萨。”

造反队伍，即将壮大到五个人。

跟赵瀚比起来，黄老爷简直抠门到了极。

赵瀚帮小翠泪：“莫要哭啊。”

赵瀚笑：“早晚的事。”

好说，这话我听，再赏他一吊钱。”赵瀚笑。

这货还想继续讨赏钱呢。

赵瀚只能说：“这理，我慢慢给你讲。咱们去隔房里，我教你读书认字。”

家再次磕：“赵相公有甚吩咐，今后尽招呼一声。”

陈茂生又把一串铜钱过去。

小翠泪的时候，手腕伤痕，似是被竹条来的。

小翠老老实实回答：“大嫁人了，二病死了，下面还有两个弟弟。爹娘都在给黄老爷地，前几年不起租，婢就被抵债了丫鬟，大弟也抵债了小厮。”

听闻赵瀚喊自己，小翠在害怕的同时，又心里颇为受用。

小翠茫然：“朱老爷真这么说？”

小翠说：“黄三妹。”

小翠回答：“小翠。”

推开隔房门，赵瀚喊：“铁，读书时间到了。”

更何况，说话之人，还是个贵公，是从城里来的秀才相公。

“黄老爷还打你？”赵瀚问。

你喜听好话？

横看竖看，赵瀚都不似作伪，而且是那般俊俏的秀才公。

“真是可怜啊，不要难过，今后的日会好起来的。”赵瀚柔声说。

小翠连忙说：“是婢不好，打碎了老爷的杯，被打一顿也是活该。”

听到这普普通通的话语，小翠突然没来由的想哭。

小翠心想：今后若能伺候赵相公，多听他说几句己话，便被主母活活打死，这辈也算值得了。

小翠心中惊喜，嘴上却说：“婢笨得很，怕是学不会。”

猛地，小翠芳心狂，幻想着事成之后，黄老爷把契送来，自己就能跟这小相公去城里。

她十二岁就到黄家丫鬟，几年来任打任骂，稍微错事就是一顿打，哪有人会这样来安他？

小翠下意识，随即又摇：“老爷打下人，总是下人的不对。”

张铁正躺在钱箱上睡觉，迷迷糊糊听到这话，顿时吓得蹦起来：“我……我急，我要去拉屎！”

“你不能这样想，”赵瀚开始普及格位论，“宋朝有一位大学问家，叫朱熹，读书人都喊他朱。童生、秀才、举人、士，但凡是读书人，读的都是朱注解的圣贤书。你知朱怎说吗？他说人人生来平等。皇帝的，将官的，老爷的，下人的，大家生来都是一样，没有谁比谁低贱。”

“回去，坐好了！”赵瀚呵斥。

赵瀚继续聊着家常，这是最容易拉近距离的话术：“家里有几人？”

赵瀚一脸严肃，郑重说：“下人也是人，怎能随便打呢？黄老爷太可恶了！”

“婢不敢。”小翠面带惧。

看在赵瀚模样俊俏的份上，小翠对此半信半疑。

赵瀚忍不住扶额，这什么破地方，给仆洗脑如此严重，铅山那边可要正常得多。

“多大岁数了？”赵瀚问。

赵瀚继续打听：“你既姓黄，跟黄老爷同宗？”

“朱就是这么说的，”赵瀚痛心疾首，“可那些读过书的，都胡篡改朱的话。老爷的，明明知不对，还要欺负下人，你说是不是坏得很？”

小翠回答说：“婢也不晓得，村里的人家，大半都是姓黄。”

“我问你的真名。”赵瀚说。

家立即跪下磕：“赵相公真是大事的，婢给您磕了，祝您生意兴隆，今年必发大财。”

张铁满脸委屈，觑了一小翠：“这小娘也伙了？”

那我就多说一。

“吧！”赵瀚没有再赏，只是笑着赶人。

快赏我啊，快赏我啊！

“那你比我年长，”赵瀚见她还是很拘谨，便拉着她坐下，柔声安，“莫要害怕，快先坐下说话。”

“十七。”小翠说。

张铁忍不住想翻白，心：一个夫，一个戏，一个苦力。现在可好，连婢女也来造反了，说去怕要给人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