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蒸回望后的士兵，低声问：“朝廷为何不派大军征讨赵贼？”

以上七人，便是心团队。

路过镇公学时，听到学校里朗朗读书声，李华不由驻足多听了一阵。

八镇公所之上，是赵瀚的总兵府，军政事务一把抓，有些类似应天时期的朱元璋。

“所以应当变法，大明需要一个张太岳（张居正）。”欧蒸说。

李华说：“没钱，没兵。朝廷的士卒粮饷，要么拿来对付贼，要么拿来对付鞑。江西贼寇，只能靠地方官征剿，你觉得哪个地方官，能把赵贼给剿了？”

举人、秀才投贼，就能立即获得重用？

欧蒸说：“这赵贼，真是一言难尽，竟然知大办学校。”

赵瀚抢来的钱粮虽多，却要安置陆续回乡的贼，还要安置在府城投军的游民，又购买了许多玉米、红薯

想得！

这让读书人怎么投靠？

欧蒸说：“所以还是得变法，彻彻底底的变过来。”

两人在乡间走了一遭，结伴回到永镇。

李华笑着说：“愿意献土的地主，他可没有滥杀。他若真的滥杀，我反而不用担心了。”

欧蒸说：“赵贼滥杀地主，必不能成事。”

欧蒸灵光一闪：“可令士绅办团练！”

赵瀚的统治中心，已经从武兴镇迁，永镇现在才是心基地。

扔下自家的产业不，跟着李自成一起跑路吗？

“那也是个法，”李华随即摇，“其一，朝廷不会允许士绅办团练；其二，若是允许地方团练，大明就名存实亡了。”

李自成一直招不到读书人，就是因为为贼，始终没有据地可言。每到一地，必然拷饷，杀地主抢粮，裹挟百姓开溜。

李华说：“京畿皇田，成祖皇帝的时候，每年也要缴纳田赋。成祖以作则，皇帝也要粮，天下官员自然也得粮。可成祖驾崩之后，皇田就再没有纳过粮。上行下效，勋贵文武，又有哪个愿意纳粮？”

只有扛过这个艰难阶段，又表现优秀的大族弟，才能真正获得赵瀚的认可。

“你不明白，张太岳当年变法，主要是针对江南，而且人亡政息，”李华摇，“西北百姓，江南小民，如今被一条鞭法害苦了。若没有一条鞭法，可能西北贼都闹不那么大。至于江西，士绅太多。我家里不纳粮，别个家里会纳粮？士绅都不纳粮，国库哪能不空虚？”

庞来是首席文臣，费如鹤是首席武将，萧焕负责军事后勤，左孝良主民政事务，费纯督钱粮事务，陈茂生负责宣教，黄顺甫调任永镇镇长。

地主家的产业，都在赵瀚地盘上，但凡不想死的，只能着从贼。

何止是大办学校，李华都不知该怎么形容。

，“那赵贼把上万亩田地，都捐给武兴镇公所，偏偏留下一百亩。他是舍不得那一百亩地吗？非也。他要留着一百亩地，给镇公所时缴纳田赋，别的贼官就不敢避逃赋税。”

欧蒸默然。

李华也不知该说什么，反贼的政策，他看得越多，就越有投贼的冲动。但他不能投贼，他是前任兵尚书，他的父亲和兄弟，还在大明的统治之下呢。

欧蒸哀叹：“晚生一直骂那赵贼，可心里却还是佩服的。”

“自上而下，已经变不得了，”李华指着被清丈的田亩，“须得自下而上，如此才能扭转颓局。若赵贼能持两三年，半个江西都会是他的，到时必成尾大不掉之势！”

赵瀚则不一样，他有据地，他赖着不走。

萧氏那些大族贡献的人才，都还于试用期。唯一的举人，已经扛不住繁重工作，也不愿跟泥打，自己辞官回家读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