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回过神来，方塘就拖着他的衣服喊：“快逃！”

“砰砰砰！”

草叶解闷。

薛四捂嘴打着哈欠，脑迷迷糊糊的。

两翼还在包抄当中，移动起来，阵型极为混。

薛四站起来，发现周围友军死伤无数，也不知究竟死了多少，反正还有很多伤而不死的惨叫哀嚎。

一万多大同士卒，齐声大喊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队里的传令兵矮过来，挨个低声嘱咐：“天亮发起突袭，赶休息，睡不着就闭等着。”

“呜呜呜呜！”

主要是前半夜神度集中，时刻防备着大同军杀来。虽然明知大同军在使用路，既是疲敌之计，也是让他们习惯了闹腾放弃警惕。

猛然响起号角声，祖大寿瞬间惊醒，却是大同军已经燃火绳，正在列阵准备全军击。

“哈……”

此时大同军步卒已经冲到几十步开外，两翼队连忙杀过来，想合前军行三面夹击。

祖大寿派传令兵，骑去通知各将领，并且下令两翼行包抄。他有七八万人，大同军只有一万多，不两翼包抄也排不开啊。

唉，年纪大了，熬夜能力退化啊。

欧淑却没想过死活，他手持长枪，小跑着呐喊。越喊越有气势，越喊越有自信，本不把对面几万敌人放在心上。

薛四吓得魂飞魄散，再见敌骑上追来，立即转撒丫逃跑。

曹变蛟、魏国祥为了合友军冲锋，不顾附近的吴三桂骑兵，策杀到对方的两翼二三十步距离。

无奈之下，只能使用最原始的方法。

“不杀俘虏！”

“蹲下投降！”

听到军号和上官的喝令声，他们着惺忪睡站起，被着列阵迎击大同军的攻。

……

“蹲下投降！”

许多投靠满清的贼寇，甚至看不懂旗令，也听不懂号令！

薛四先是跟着长官侧绕，接着又朝里面冲锋。他所在的张一贵队，都是两三年以上的老贼，搏命作战极为勇猛，因此称得上“锐”。

刚开始还喊得有，多喊几声之后，越喊越有节奏，甚至踩着步边跑边喊。

祖大寿拥有兵力优势，而且队成分杂。他是不愿意夜战的，白天都得很，夜里打仗更，怎也要等到天亮再说。

昨晚聊天的薛四和方塘，终究还是在下半夜睡着了。

睡得着才怪了，隔三差五整动静。

全军下，举铳开枪。

祖大寿一直警醒着，可到了黎明时分，也忍不住打瞌睡。

但他们真的看不懂旗令，阵型也排不整齐，反正打仗时冲就完事儿。

这一侧的2500骑，共有2000千人开枪，二十多步的距离，瞬间击倒一大片。

害怕那些将领不遵号令，传令兵再次骑奔，直接跑近了用嘴传话。

祖大寿的军令传下去好些时候，大同军都开始慢跑前了，他这边的阵型依旧没有摆好。

晨光熹微，天微亮。

大同军直接冲过去，接近之后，越跑越快。祖大寿的前军，听到那些呐喊声，又想起昨晚的喊话，下意识就想扔掉兵蹲下。

“不杀俘虏！”

方塘望望天，嘀咕：“这天还蒙蒙亮呢，对面着急个什么？”

但该中招还是得中招，至少祖大寿自己，下半夜就哈欠连天。

方塘也看到了，连忙喊：“四哥，你冲慢，得留着力气逃跑！”

然后，下……

吴三桂想要率领骑兵阻止，但友军正在两翼包抄，七八糟挡住他的袭扰路线，而且，龙骑兵一直盯着，也不会让吴三桂轻松场。

“应该是，”方塘提醒说，“势不妙就蹲下，活命要。”

“命令两翼，立即接敌厮杀，不要再去绕了！”祖大寿咆哮。

薛四的位置在最右翼，昨晚没听清大同军喊话，他迷糊：“是不是蹲下就能活命？”

前方之人中枪倒下，薛四没来得及躲开，绊到尸不小心摔倒。

糟糟的冲着，薛四尽量向方塘靠拢。忽闻一阵蹄声，忍不住扭看去，却见敌方骑兵越冲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