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10：回家的烦恼

刺眼的光线尤如无数根细针，扎进顾若星紧闭的眼睑。

光？

她猛地睁开眼，几乎是跳着从床上坐起来，剧烈的喘息着，心脏狂跳得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她公寓的卧室。

遮光的窗帘没拉上，柔和的晨光透过米色的窗纱撒进屋内，空气中是她常用的香薰蜡烛残留的淡淡柑橘的味道。

窗外传来周日清晨特有的相对宁静的城市背景音。

她在家里。

不是那个永远看不见摸不着的地狱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恍惚了。是噩梦吗？

一个无比真实、充满阴湿残酷变态男掌控和极致感官体验的噩梦？

手机端正的放在床边柜上，旁边留了张字条“下周见”，今天是周日的早晨。

那个狗杂种什么他妈的L居然搞了她两夜一日！

“操......”

若星将自己砸回柔软舒适的大床上，蓬松的羽绒被盖过头顶。

手腕和脚踝上没有留下任何束缚的痕迹，倒是背铐着久了肩周隐隐作痛。她摸了摸下身的肉缝，割裂的痛楚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酸胀，以及被彻底掏空后的奇异的空虚感。

手上摸过的地方黏黏的，像是什么药膏，发出阵阵异香，甬道里塞入的栓剂还没彻底融化完。

“装什么好人。”

她嘴上虽是骂着，心里却感到一丝庆幸。

对方还好不是先奸后杀的暴徒。

目光触及自己赤裸的身体，更是化为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身体依旧被仔细地清洗过了，头发也吹了，甚至还散发着那股与男人身上一样的花椒雪松的味道，淡淡的橙花气息与她惯用的柑橘香氛倒是合得来。

不像私密处上了药，皮肤上残留着清晰的吻痕淤青全然置之不理，在胸前、脖颈、大腿内侧，有的地方甚至看得到粗暴抓握留下的印记。

看来L的反侦查意识极强，这个狗杂种不仅将她送了回来，还抹去了全部生物痕迹，让她想要报警都找不到一丝证据。

而全身遍布的爱痕，故意让她沾染上的味道，简直就是刻意的在宣告主权：他可以堂而皇之的对她做任何事。

若星拿过“下周见”的纸条，暴躁的揉成一团丢远，手指下意识地抚摸着手腕，指尖下的触感带来记忆深处的战栗。

屈辱愤怒恐惧交杂揉成一团，还有...无法否认的生理上的快乐。

即便是被药物催化，但超越理智的极致快感真实的存在过，烙印在神经末梢想忘也忘不掉。

“该死！”

她低咒一声，猛地甩甩头，冲进浴室，打开冷水，狠狠地拍打自己的脸颊。

手机铃声响起，将她拉回现实。

“若星，你死哪去了？！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你是不是又故意躲着相亲？人家小陈都告状到我这里来了！说你一点教养都没有……”

母亲连珠炮似的责骂声劈头盖脸地砸过来，充满了愤怒和焦虑。

“妈，我跟他真不合适，”她打断母亲，声音带着刻意的沙哑和疲惫，听起来确实像大病一场，“我光是见他都要倒霉生病……我那天吃完饭就急性肠胃炎了，很严重，上吐下泻还发烧，人都虚脱了，在医院挂了两天水，手机没电了也没顾上。刚缓过来一点才回家。”

被关在小黑屋两天，情急之下她只能想到“住院”这个借口最快平息母亲怒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担忧取代了怒意：“啊？这么严重，现在怎么样了？在哪家医院，我跟你爸买票去看看你啊，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

“你们别来了，我都已经好了，明天就回去上班了，就是小陈找的破餐厅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若星打断母亲新一轮的盘问，声音透出浓浓的疲惫，“行了，我刚到家想睡会，空了再陪你聊天好吗？”

“……那你好好休息，别总点外卖！还有，小陈那边……”母亲显然还没完全放下相亲的事。

“妈，我现在真的没力气说这些。”若星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让我睡会儿吧，求你了。”

“……唉，行吧行吧。”母亲终于悻悻地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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