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他的语气似是带着嘲笑。

第二天，丰贺和女朋友说了分手，女朋友很崩溃，“为什么？你都带我回家见你爸妈了！我还以为你的天生就是冷冷淡淡的，没想到你从始至终心都不在我这。现在是白月光要回来了，我这个替只能遗憾退场了是吧！”

房里又恢复了安静，唯有哥哥不断重复那两个字。

丰贺微微侧，可再好的视力也只能看到妹妹的黑影廓，他长了一气，“我也不知。”

萧祈安再也忍不住，心里那气憋了将近五年，就如满胀的气球被针扎了一下，猛地爆发，“凭什么？”她中满是愤愤和指责，“你年年找女朋友，凭什么我就不能找？！”

丰贺沉默着没有回答，只是站在那儿，任由女朋友扇了他俩掌后气愤离去。

他在笑。

他太着急了，太着急想要证明自己对妹妹的情是正确的兄妹情，却发现他错了，大错特错。他不仅没有“改正”，反而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妹妹在自己心里的位置已经割舍不掉了，就像是里的一个重要官，没了她，自己就算不死也去了半条命。

两人脑袋相反方向、并列着在床上，一个趴着，一个躺着，像是两个对立面。

“安安。”

“为什么？”萧祈安重复着问题，执着于哥哥分手的原因。

“安安，我发现了。”

“你终于肯松开它了。”丰贺也坐起，窗外隐约的月光透在他脸上，她终于看到他的脸。

“安安。”

萧祈安心如麻，外面的父母已经不止一次地叫着兄妹俩的名字要确认他俩是否在家。

萧祈安半仰着脑袋，在黑暗中看着哥哥的侧脸廓，“是什么？”

萧祈安声音都在颤，“为什么？”

这片海的名字，叫哥哥。

“可是我想明天就和她分手。”

区区四个字，却让她一下没了气势，就像是船底破了大的渔船，海一脑地涌来，船很快被海淹没，满心的怒气与怨气就是她辛苦了许久才好不容易抓捕够的一大袋鱼。瞬息之间，船沉了，鱼也随着海从渔网里全数游，一条不剩，独留她抱着断裂的桅杆浮在海面上，睁睁看着她的船和鱼、她的心血和努力，被海吞没。

兄妹俩就这么静静抱着，直到外面传来声响，是父母回来了。

他压着嗓，贴在妹妹颈间，“安安，不要找男朋友好不好？”

丰贺声音闷闷的，“我也不找。”

昏暗月光将她耳骨上环着的星星映一闪一闪的模样，他眯了眯，受着怀里柔的温，“因为她今天没有发现你不见了。”

萧祈安正因哥哥不同寻常的亲密动作到慌张，这一句话宛如一盆冷淋浇下。

她也将下搁在哥哥肩上，“说明我悄无声息的离开很成功，没有人发现耶。”

他确实对不起她，当初他隐约意识到自己对妹妹的情似乎了差错，于是答应了女朋友的告白。他借此安抚自己的不安，可是他毕竟对女朋友没有动心，她的情与温柔让他每天都心存愧疚，但他能给的也只是尽量全面地给予她作为男朋友的本分。

房间里一片漆黑，明明谁都想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上猜测心意，却谁都不肯起开灯。

轻飘的一句话，却似石般砸萧祈安的心海，将里面的海弹溅来，震得她瞪大了睛。

萧祈安条件反地想推开哥哥，却发现哥哥死死抱着她，力气大得她竟推不动丝毫。

可他又很庆幸，因为妹妹的行为让他意识到，妹妹对自己的情也许和他是一样的。

他不厌其烦地叫着，似乎非要听妹妹答应了他才肯停下。

父母大概认定了家里没人，淅淅索索的声音又响了一阵，父母互相说着该洗澡休息了之类的闲聊，随着他们回房，外面的声音渐渐小了。

是缥缈般。

昨晚带她回家，是他的错。

丰贺将脸埋妹妹颈窝，受到她地瞬间僵起来，一手在她背后轻拍着顺着背脊往下抚。可没想到妹妹更僵了，他无奈地停下动作，只是简单地抱着她，嘴里的气随着话语一下下吐在她耳边，“爸妈也没发现你不见了。”

......

丰贺承认

她一顿，有些无措，“是啊。”

哥哥抱着她的双臂霎时收，“我发现了。”

“说来你可能不信。”丰贺轻笑一声，一手捂住上半张脸，只嘴，“我许愿你不要找男朋友。”话落，他向后仰，躺倒在床上。

沉默在空气中缓缓动，萧祈安率先逃避了，“哥哥的女朋友好漂亮。”

丰贺听着耳边妹妹清晰的急促的呼声，心里的满足不知为何升得厉害。

她有着急，小声叫着：“哥哥！”

所以他昨晚走了步险棋，妹妹虽然没有明确答应，反应却是自己希望看到的，他甚至无法描述当时的心情。

熟悉的气味包裹了她的神经，只不过一瞬之间，她绷的一下卸了力，地、乖巧地被他抱着。

萧祈安惊诧地抬起整个上半，四肢跟着松开她一直不放的虎鲸玩偶，“为什么？”

突地，她被哥哥抱住了，温、又令她缱绻的怀抱，地抱着她。

“很奇怪吧？明明我自己就找了女朋友，却希望你不要有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