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四不解地问：“唐先生，不是说朱浩已考中县案首，后续考试不参加也能得生员功名吗？”

……

我本是大家族的当家，你现在让我去学徒？

朱浩回到学舍，难得的是刚考过县试的袁汝霖也来了，两位先生范以宽和唐寅都在，陆松、京泓、朱三和朱四这四个同学也没谁缺席，课堂人员难得这般整整齐齐。

本并不存在这个问题，下辖两县，教育质量相对落后的反而是京山县，但规矩就是规矩，谁也不敢打破，所以朱浩的生员名额几乎是稳拿的，现变故的可能微乎其微。

欧菲正式成为朱浩的仆。

“哈哈。”

以前稚的心积虑，会为了区区四五十两银大费周章？

其实安陆州……

但要是通不过第一场，其他一切免谈，实际上后续参加考的一共就四十个名额，类似于儒学教谕署的内考试，已不需要对外张榜公布成绩……就四十个人，都知谁过关了，公布与否还有意义吗？

“想早些赚钱赎回家族产业，就要主动放低段，用心事。我打听过你的底细，你知书达理，对算学尤为擅，不会浪费人才让你去力活，亦或是有损你尊严的事情，可日常账目清算、理和招募培养人手等等，都需要你亲自持，不会的你则要用心学，争取可以早日独当一面。”

“好了，你跟老去办过籍之事，我先到王府走一趟，下午我们见面时再谈。”

明朝科举评定成绩的关键，就是四书文的好坏。

王府内。

后续几场考的是五经文、策、论、算术等杂项。

唐寅笑，“就算考中县试案首，也得参加府试，且必须认真作答，若是文章写得太差，主考官有权剥夺学的资格……”

这话分明就是在醒朱浩。

大明各承宣布政使司很多州府下辖各县教学平参差不齐，有的县教育质量就是不行，的读书人少，学塾先生就少，能教好弟的名师更少，如此形成恶循环，而每次院试录取的生员数量又有限，为了避免有的县在某次院试时颗粒无收，就定下这么个规矩。

你县教育质量不行，凭啥一定要确保你县拿走一个生员名额？你让那些本在这个考生才学之上，却被下去的其他县考生怎么想？

朱浩的话，让欧菲到一莫名的屈辱。

其实从某程度而言也是一不公平！

唐寅续：“府试考校的日也定下来了，因为邝知州将会在三月底前卸任，府试提前至三月中旬，也就是三月十五行，留给朱浩和袁汝霖备考的时间只有一个月，你俩可要加把劲咯。”

毕竟府试是各县儒生一起考，不再分县，只有县试才是本县读书人内竞争。县案首既是一荣耀，也是为了保证教育公平原则……

别以为你考中县试案首就可以枕无忧，规矩是说县试案首可以照例学，但没说一定可以学，若是府试主考官邝洋名，或是院试时的主考官、本省提学张奇看你的文章不，还是能把你刷下来……

作为一个文明人，朱浩一向推崇人人平等，但如今他手上却着不少人的卖契，偶尔拿来看看都觉得甚是荒唐。

朱浩却知唐寅是在吓唬他。

大明的县试有一好，除了第一场的四书文考试外，后续几场可以选择参加。

……

给一家一人的平等自由，不是他的目的，重要的是积蓄力量促成时代的变革。只要在这过程中，不要以主人的份随意欺压手下，那就足够了。

大明科举一直到清初，科举中对于试帖诗、赋并不考，也没有什么“圣谕广训”这官方制定的用于洗脑的背诵读，考察更接近于考应试者的才能，一直到满清乾隆年才恢复唐宋时诗赋的考校。

县试案首可以学得生员功名，朝廷制定这条规矩是为了保证每个县每次院试时都有一个“保底”名额。

下朱浩因为考中县试案首有一定争议，王府为了避免朱浩去参加后几场考试时，被士围堵刁难，现不必要的麻烦，脆让朱浩留在王府，备考三月的府试。

不过朱浩明白，想要推大明的文明程，单凭一个人的力量不够，需要有“自己人”辅佐，而这时代对边办事者最有约束力的东西，大概就是卖契了……没这东西存在，如何保证这些人能跟你向着同一目标前呢？

买个婢，伺候人都不会，这样的女人在人市上没多少价值，当然那些觊觎她貌的人除外，但又不是镶金嵌玉，也非带回家过日，能价值四五十两银就算不错了。

“想必你们知晓了，朱浩和袁汝霖在前日县试中过关，接下来还有几场考，王府已跟儒学署那边打过招呼，暂时不去参加了。”唐寅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