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御两手搭在膝盖上，侧面对着程砚，半张脸陷影里，他的嗓音低沉蛊惑：“可我要是喜你呢？”

他看着自己，反而脸严肃了。

字面上的意思，谁能听不懂？程砚就是需要确定，他现在小心翼翼的，宋御说的话他都要彻底领悟透了才行。

程砚了，或者说是太惊喜了，太震撼了, 太喜悦了, 他表达不好自己的情绪, 很怕糗，从前自作多情过一次，闹下了不小的影, 不敢随意地确定什么, 尽宋御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尽他亲耳听着宋御说了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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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撑着沙发，往旁边移了过去，和宋御隔开了一距离，宋御静静地看着他的动作，再抬看看人，程砚一条盘在沙发上，像防御什么靠近似的，“等等，我缓一下。”

“什么意思？”宋御观赏着他的反应, 好玩到他有不想回应他, 他发现自己可真喜他局促时的样，和以往都不一样，宋御反问：“听不懂？”

第50章

程砚握了双手，有些痴傻，他只是，觉得自己在幻听……

陈述了什么？

陈述了他也喜自己？他承认了喜自己？他回复了他的喜？他确定了他们的关系？他不用再等待？承认那份言蜚语, 承认他们的关系将不是现在这样朋友以上，恋人未满？

这是一个陈述句。

刚刚还在踢踏桌角的，突然就顿住了，程砚转过，看着宋御的睛，像碧绿的清波上突然现的一块泥潭，搅翻了清澈的面，暗涌动。

他不是不知这是什么意思, 他只是还没有准备, 先前无数次准备里他没有表达，如今唐突地回复，程砚完全懵掉了，不懂他到底是在开玩笑, 还是真的……把这个当回复, 认真地说。

程砚双手掐在一起, 一只手握住另一手，指甲在手面上掐痕迹来, 他也不觉得疼，心脏「扑通扑通」的，他觉得自己快要呼不过来了, 咽了唾沫，程砚谨小慎微地说：“你……什么意思啊？”

“这算是……假设吗？”程砚心脏的频率越快越快，什么？什么啊？现在是什么情况？宋御刚刚说了什么？他的心有些，好吵，快停下，他快要听不清宋御的声音了。

可是，宋御并没有像喻可欣那样，表现很无语的样。

欣也这么说的，把喻可欣一整个说无语了，说明这个话很，他现在不想听宋御说话，想杀一杀他的士气，所以也用这句话来怼他。

宋御纠正：“是陈述。”

宋御的目光半都不饶过人，嗓音也是那么的放肆而决然，他打破他幻听的想法，意且真挚地：“还需要我多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