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此前曾经将天蚕神功给了龙颢天，龙颢天能够晋太玄无疑是天蚕神功之功，长生想到当日龙颢天算计自己，心里多有气恼，“真是恭喜你了，不过紫气巅峰也并非刀枪不，阵前杀敌还需多加小心。”

“哼。”长生冷笑。

“当然不是，”龙颢天也不下，“从一品也是一品哪，你个一品大员不在长安享清福，跑到这兔不拉屎的地方折腾啥呢？”

“哎哎哎，打住打住，”龙颢天连摇鞭，“我不问了，你也别往我上抹屎，咱俩现在同殿为臣，我这西路大军还指望你给我接济军需粮饷呢。”

得光。

“多谢，多谢，”龙颢天大手一挥，“弟兄们，走，平叛讨逆去。”

“我收到线报，丐帮西川分舵舵主率众反叛朝廷，我此番来只为彻查此事。”长生说。

照惯例，斩首都是午时三刻，但长生有心震慑龙颢天，将斩首的时辰定到了次日辰时，将行刑的地方由南门改为东门。

待龙颢天走远，大低声说，“大人，这家伙怎么看都不像能打胜仗的主儿。”

长生断案很快，年代再久远，案情再复杂，一炷香之内也能审理完毕，之所以如此迅速，除了心细如发，明察秋毫，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无罪推定，没有足够证据证明犯人确实有罪，就判定无罪。

为官者想要到不枉不纵是很难的，所谓不冤枉一个好人，不放掉一个坏人，纯属扯淡，再厉害的律法官员也不到这一，故此他的原则就是宁肯放过一个坏人，也绝不冤枉一个好人。

“你是猴儿吗？”长生也没好气儿。

“你看你，夹枪带的，不跟你说了，我们还得赶赴阵前呢，”龙颢天手指其中一辆车，“对了，沿途的官员给了我些茶钱，分你一些？”

此外，上告伸冤的人中为什么没有贫苦百姓？是贫苦百姓没有冤情吗？当然不是，而是贫苦百姓不识文字，没有银钱，即便受了委屈也只能忍气吞声，默默承受，连上告都不会，连伸冤都不能。

一天之内，长生审理陈年积案四十余起，堪称神速。

“哼，别说打胜仗了，他不率众叛逃，朝廷就得谢天谢地了……”

次日上告伸冤之人明显减少，即便没有人来，长生也依然坐堂等候，大和御史台派的巡查使作为陪审，也与长生一起坐了三天。

龙颢天虽然是个坏人，却不是那不苟言笑的坏人，而是个唯利是图的江湖泼，见自己的大军过境，长生却行刑杀人，知长生是冲自己来的，亦不气恼，而是勒站定，言笑问，“你真是个酷吏呀，走哪儿杀哪儿，济州杀的不过瘾，又跑这儿杀来了？还故意在我行军的路上杀，啥呀，杀吓唬猴儿啊？”

“你看你，怎么总是看我不顺呢，之前的事情我都跟你过歉了，”龙颢天脸厚，可谓恬不知耻，“对了，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谢呢，托你的福，我已经晋太玄，得享紫气巅峰。”

有几府县提前得到风声，知经不起重审，便暗中销毁了卷宗，只要卷宗不全的，一律视为冤案并问责官员，怕查就是心虚，心虚就是有问题。

龙颢天看似大哈，实则中有细，这么一说，长生日后自然不能拿他沿途敛财说事儿，长生懒得跟他拌嘴，不耐摆手，“我不要，赶走吧。”

看罢书信，长生随手将其扔在一旁，包括立洲刺史在内的几十名官员现在正在大牢里关着，等着明天砍，他没工夫搭理龙颢天。

大军浩浩来到，行刑开始，连官带吏一百多人，杀的尸横遍野，血成河。

龙颢天本是江湖匪类，虽然封侯拜将却改不了盗习，一路上走的慢慢悠悠，所到之免不得勒索地方官府，开之后一仗没打，细银钱倒是装了十几车。

但一天审下来，长生的心情却无比沉重，这些案都是事主或是苦主多年上告伸冤的案，这些中少有贫苦百姓，多是些读过书或是有些家产的，但多年的伸冤上告以及地方官府的打压已经令他们的生活举步维艰，很多都已经家徒四。

当官儿的也是人，谁都有判断错误的时候，正确的作法是知错就改，而不是想方设法的遮掩捂盖，认错不丢人，百姓不但不会嘲笑，反而会认为官员心坦，但明明自己错了还非要继续虚作假，维持所谓的官家威严，那就容易失去民心了。

晚间，有士兵骑送来了书信，原来是龙颢天率领的讨逆大军明日辰时将穿城过境，要求立洲派人军接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