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片刻，长生终于憋不住了，转先行，远离天葬台之后方才长了一气。

长生仍然没有接话，一说话就要气，一气恶臭立刻扑面而来，此前他一直觉禅宗的火化是对亡者的亵渎，现在看来与天葬相比，火葬也不算太坏。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长生说，“算了，不跟你说了，你是个俗人。”

“大人所言极是，”大附和，“能跟着大人，我这辈也算值了，罪我遭了，福我也享了，五十万两的汗血宝我也骑了。”

长生依旧没有接话，停在天葬台的飞禽神态慵懒，无有丝毫警惕，这说明这附近没有它们的天敌，故此这附近有型飞禽栖息活动的可能并不大。

“快走吧，还有另外两地，得逐一过去看看…...”

“哈哈。”大并不生气。

古人云己所不，勿施于人，意思就是自己不想的事情，不能勉别人去，实则这句话的境界并不。更一层的境界是己所，勿施于人，说白了就是不迫别人接受自己的想法。

“大人，要不咱们还是去别看看吧。”大说，中土少有秃鹫，大也是一次看到这飞禽，长脖，大秃，丑陋非常，丝毫没有老鹰和大雕的威武。

长生虽然接受不了天葬这方式，却不愿说三四，指手画脚，因为每个人的信仰不同，好自己就行了，别去涉别人。

长生说，“都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这话不是没有理的，刚刚朝为官时我也很不适应，因为我压儿就不喜当官儿，后来我慢慢想通了，为人在世，不能只站在山脚下，不是山腰还是山，都得去看看，只有什么地方都去过了，什么事情都过了，才能知玄黄天地是什么样，洪荒宇宙是怎么一回事。”

大抓着装有甘草药粉的药瓶闻嗅，没有立刻接话。

长生的注意力一直在天葬台的那些飞禽上，这些飞禽以秃鹫居多，偶尔也有一些鹰隼，甚至还会有一些乌鸦，但这些飞禽的形都跟同类差不多，也没有形太过大的。

二人步行下山，走到山腰时大再度转回望，中满是嫌弃。

“大人，这都什么习俗啊，埋了多好。”大皱眉咧嘴。

长生了，这殡葬方式，汉人肯定接受不了。

“都说土为安，怎么能这么糟蹋亡人。”大很难接受这一习俗。

长生没有接话，天葬不是一天就能结束的，秃鹫老鹰吃饱了也就不吃了，而且这类腐猛禽时有个习惯，先掏内脏，之后是吃脸，最后才是吃，几行天葬的尸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臭气也是有毒的，之前闻嗅了太多臭气，大的脸很是难看，长生自腰里取一瓶甘草药粉递了过去，大接过了几，这才略有缓解，“哎哟我的天哪，真要命啊，都生蛆了。”

大过后言说，“这趟来真长见识啊。”

“也不能这么说，”长生摇说，“不是密宗还是禅宗都视为，而且佛经里记载了佛陀割饲鹰之事，天葬想必是在效仿佛陀，以自己的供养飞禽生灵。”

“大人，我怎么觉密宗不像是好人哪。”大说。

天葬台离寺庙很远，在寺庙东面的一座山峰的最，之所以不设在寺庙所在山儿可能有多重考虑，但气味难闻肯定是原因之一。

所谓天葬实则就是将尸抬到山上，让猛禽啄，可想而知场面有多血腥，再加上气温很，可想而知那气味有多难闻。

二人捂着鼻躲在林中窥望远的天葬台，大气都不敢。

见此情形，长生言说，“不要因为他人的想法与我们不同就将其视为异类妖邪，禅宗的火化还会将尸烧的滋滋冒油呢，在我们看来很是残忍，但在他们看来却是再正常不过了，因为不是禅宗还是密宗，修炼的都是神，而我们家修炼的则是，所以我们对非常重视。”

天葬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