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些有说有笑的乘客，以及站在机舱门既当服务员又当飞行员的那三位老师，卫燃却忍不住有些想笑，随后又莫名的冒一不知哪来的悲凉。

卫燃拍着脯了保证，“别人不敢说，到时候肯定让你打一鹿回去！”

这八十多号人将会分厂两批，分别在两座营地活动，中途还会行一次换。

“洛象说穗穗同学组织了个旅行团，正好国内哪都是人，而且穗穗同学的这个团还便宜，索过来看看新鲜。”

“哪两个傻泡？”卫燃乐不可支的问。

“穿着黄羽绒服那个，还有发染成蓝的那个，我们学校了名的俩海王。”穗穗一脸嫌弃的说完，立刻举起一直拿在手里的红音喇叭，招呼着她带来的那些导游们带着各自的游客排队等着分组。

穗穗一把跨住卫燃的胳膊，低声说，“团儿里有俩傻泡想追我呢，老老实实的给我挡贱牌，下贱的贱。”

看着开始低声讨论怎么烧鹿角霜的父俩，卫燃哭笑不得的摇摇，倒是陈广陵的妻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温柔的将带来的一些小礼送给了卫燃。

好笑吗？或许好笑吧？悲凉吗？也许有吧？

卫燃默不作声的看着那仪态端庄的三位老师，最终只能叹了气，曾经令人闻风丧胆，几乎和恐怖划上等号的kgb又怎样？

“陈老师，你们怎么也来了？”卫燃赶凑上去打着招呼。

“爸，你说驯鹿的鹿角能不能用来烧鹿角霜？”陈洛象问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问题。

任由这小玩意儿给自己来了个过分情的树懒抱，卫燃直等到对方重新双脚着地，这才无奈的低声问，“这你什么风呢？”

“少废话！”

见这父俩一脸期盼的看着自己，卫燃憋着笑赶，“有，肯定有！”

也正是在这段时间里，卫燃竟然还在这个旅行团里看到了熟人，他们赫然是当初教自己弹琴的陈广陵以及他的儿陈洛象，以及年初学琴的时候曾短暂见过一面的，陈广陵的妻。

那三位老师曾是正八经儿的kgb，即便用人中龙凤来形容他们，或许都不为过，但在苏联解的三十多年后，这些曾经属于某个红极权的骄们却沦落到了笑脸相迎的驾驶着和他们于同一个时代的老飞机“跑租”的地步。

这里面固然有季或者自己的人情在里面，但如果不是那场剧变，无论自己还是季，又怎么可能有机会和这些人说上话，又怎么可能让对方愿意看在自己的面上，“纡尊降贵”的这事情浪费自己的时间？

“你放心！”

简单的说，去温泉那边的基本都是为了拍照、狩猎验以及可遇不可求的极光去的，来废弃军事基地这边的，则大多是为了验枪械击。

和穗穗年纪相仿的陈洛象一边拭着起雾的镜一边问，至于对方嘴里那传统意味十足的称谓，还是正月里学琴的时候他老爹陈广陵给定的。

在卫燃的提前知会之下，季等人刻意没有上去帮忙，暗中观察着穗穗的安排，评估着让这个还没毕业的小丫未来帮他们运营两座营地的可能。

一脸书生气的陈广陵说这里，转而期待的问，“卫燃，穗穗说这儿能打枪是不是真的？什么枪都能打？ak有没有？”

他们在这儿闲聊的功夫，那些导游和猎人们已经带着第一批的四组乘客分别登上了并排等在一边的四架安2飞机。

一行人在废弃军事基地逗留了许久，直到窗外的天彻底暗下来，戈尔曼这才牵着那只和他关系好的奇的傻狗，招呼着卫燃和季在夜中驾驶着飞机升空，翻越乌拉尔山脉返回了因塔。

“师兄，这里的鹿真能随便打吗？”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来这天寒地冻的因塔，不会仅仅因为穗穗这丫一时的脑，便痛快的换上苏联空军制服，站在老旧的安2飞机边上，一手抚摸着机上残存的苏联空军标志，一边笑意盈盈的和那些寻找苏联味的游客们亲切的打着招呼。

在背后那座固的靠山分崩离析之后，他们的余威，或许也仅仅存在于传说之中了。但他们本人，却早已经在二三十年前换了一泥胎木骨。

他们该像电影里的007一样，驾驶直升机、战斗机去斗智斗勇，他们该穿着得的西装，在某座繁华的城市里端着致的红酒杯，在谈笑间取重要的情报。

为此，季和阿里里甚至还专门找了几个有服役经历的朋友过来帮忙看场保证安全，顺便也可以教一些看着哨实则用没有的战术动作。

在阿里里提前安排好的酒店里等了一晚上的时间，第二天一大早，嚣张的活像某山儿扛把似的穗穗，也带着从两家父母旅行社借调的导游，以及浩浩的一大波游客降落在了因塔机场。

好在，浑然不知即将天降大任于自己的穗穗也确实不负众望，前后不到十分钟，便把这八十多号人分成了均等的两大队以及8个小组，顺便还安排好了登机的顺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