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时间清理掉了床上那些带着腐烂气息的松针和发霉的帆布毯，卫燃将伊万刚刚送来的那两张兔毯全都铺在上面，随后又取了在勒夫战场得到的苏军斗篷盖在上，一边等着这黑夜过去, 一边琢磨着天亮之后的安排。

“你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伊万一脸懊悔的说，“我好摆个帅气的姿势。”

看了对方被冰凉的溪泡的有些发皱的双手和仍旧踩在里的双脚，再看看那些仅有后世一次打火机大小，却几乎把防毒面罐填了半满的小鱼，卫燃忍不住问，“你用了多久抓到这么多的？”

当清脆的快门声将他们脸上洋溢的笑容彻底定格之后，伊万立刻踩着跑过来，邀功似的打开了挂在腰间的防毒面罐，“记者同志，看！我今天已经抓到了这么多鱼了！”

“天亮之后就开始了”

“不用，我还不饿。”

“每天都抓？”卫燃忍不住再次看了伊万的手脚。

稍微靠下游一，以伊万为首的四个年龄稍稍大一些的小伙正挽着，光着脚丫站在冰凉的溪里，用一个树编织的抄网捕捉着中的小鱼，时不时的，这些小伙们便开开心心的从网里抓起一条鱼，将其挂在各自腰间的德军防毒面罐里。

伊万重新扣上防毒面罐的盖，苦着脸说，“夏天的时候，我们每个人每天早晨都能抓满满一大罐！但现在这条小溪里的鱼越来越少了，都已经不够弟弟妹妹们吃了。”

眯着睛看了明媚的光，卫燃随后将视线放回了周围的环境上。

闻言，卫燃没有继续多问，而是再次举起相机，给沐浴在光下的伊万再次拍了张特写。

卫燃将伊万从足以淹没膝盖的冰冷溪中拉来，顺势问，“斯拉瓦大叔他们去哪了？我怎么没见到他？”

女人、老人、孩，这些便是这片林间营地的全，但昨天晚上一起回来的那些游击队员们，此时却一个都没看到。

显而易见，这里没有沼泽，没有井和地上建筑，更没有林间空地。或者更直白的说，至少他可以确定，这里不是后世的黛安他们的挖掘现场。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起码他不用担心在睡梦中被人抓到，然后用铁丝反绑着双手丢井里了。

迈步走到小溪边，此时这里正有些年龄相差悬殊的女人，有说有笑的在那条小溪边浆洗着一盆盆的衣服，而在小溪对面，还有个只剩下一条胳膊的小孩，正挥舞着纸条走在一块石上，安静的看着不远那几只绵羊排着队在溪边喝。

“当然，鱼可不会自己锅里。”

给那台禄来双反装好了胶卷，顺便还往附件包里也了一盒，最后这才收起了包括相机在内的所有东西, 仅仅只留下了刚刚从帆布包里拿来的那些零碎。

“他们都在森林里巡逻呢，顺便说不定还能捕一些猎。”伊万一批过坐在草地上，抓起一把枯黄的杂草，一边轻轻冰凉的双脚一边答。

不知什么时候，原本只是闭目养神的卫燃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等到他再醒来的时候，木门外已经响起了一些小孩咿咿呀呀的歌声。

只觉得全都乎乎的卫燃伸了个懒腰爬起来，披着同样乎乎的斗篷拉开门钻了地窝棚。

先凑到小溪的边上给那个放羊的独臂小男孩拍了一张照片，卫燃接着又把镜对准了已经发现他的伊万，以及那些和他一起捕鱼的小伙们。

“不用，就这样就很好了。”

除了这些忙活的人，在距离卫燃稍稍远一的位置，还有一群看年龄最多也就七八岁的小豆芽，正在一个褐发的年轻女人带领下，一起唱着儿歌，而在这些小家伙的正前方的那颗松树上，则并排钉着几块明显是从弹药箱上拆下来的木板来充当黑板，其上还用木炭工整的写着一些字母和单词。

伊万咧咧嘴，招手示意后那些同伴上岸之后问，“记者同志，你肯定饿了吧？用不用我帮你吃的？”

思索片刻，卫燃转钻的窝棚，从金属本里取了那台已经提前装好了胶卷的禄来双反。

让视线移开那条忙碌的小溪，卫燃跟着也皱起了眉，在周围的森林里，他还能看到一些忙碌的老人，他们或是挎着篮捡拾附近长来的蘑菇，或是拿着一个带有铁钩的长杆，踮着脚艰难的试图从周围的松树上把松塔钩下来，甚至还有几个手捷的小孩，更是直接爬到了树上，骑着枝卖力的挥舞着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