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瓦抬手指着一个相框自豪的说，“那是亚娜给我拍下的第一张照片，那时候她才只有四岁。从那时候开始，她每周都会来这里陪着我，每周也都会给我拍下至少两张照片。”

在列瓦的镜里，亚娜尽显天真可。而在那些疑似亚娜拍下的照片里，这个独臂老人却扮演着各各样的形象，从画着猫胡的鬼脸，到带着黑罩以及铁钩假手的海盗可谓不一而足。

而在他们后作为背景的，便是一辆BMP-1步战车

列瓦看了挂在墙上的地图，语气平澹的解释，“我的一条胳膊就是丢在那里的。”

列瓦带着卫燃换了个方向，指着同样挂在墙上的相框显摆，“她以后肯定会是个优秀的摄影师！”

甚至，就连中午吃饭的功夫，这个对于拍照有着无限情，但对于下快门却又格外吝啬的老家伙，还不忘让卫燃验下在室内室外，以及光和影下拍照需要的变通。

周围的墙上挂满了各尺寸的相框，这些相框里的照片有的拍的是人，有的是风景，但更多的却是昨天见过的那个名叫亚娜的小女孩，以及大概率是亚娜拍下的列瓦。

“今天还要洗来？”卫燃愣了愣，他可没想到还有这一茬。

相比楼下店面、厨房、卫生间、卧室、客厅乃至车库都一应俱全的模样，这二楼却少了许多的烟火气。

列瓦打开了房间里的照明灯，一边拉上厚重的黑遮光帘一边说，“好了，你自己把照片洗来吧，这些不用我帮忙吧？”

卫燃跟着夸赞，这张照片抓拍的是列瓦在河边垂钓的侧影，被鱼线提起的娃鱼溅起的，那蹲坐的加索嘴角下的晶莹和微微张开的嘴，以及列瓦脸上被夕染成金的笑意，全都定格在了这张稚的照片里。

“这些都是亚娜拍下的？”卫燃饶有兴致的问。

“这个小家伙确实很有天赋”

片之类的知识。

一个和楼下店面差不多大的客厅里，仅有的家也只是一张大桌和一张单人床。

“对”

卫燃真诚的附和了一句，跟着对方一边往其中一个房间里走一边好奇的问，“亚娜的父母是什么的？”

“格罗兹尼巷战”

循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卫燃不由的哑然失笑，这张照片明显因为对焦不准已经过度曝光显得模湖不清，可即便如此，还是能勉认来拍下的是牵着加索的列瓦。

“我准备以亚娜的名义拿这张照片去参加摄影比赛，我猜她肯定会得到一个好成绩的。”

“下快门最多只是完成了一半的工作”

卫燃指着挨着地图的那张照片问，在这张照片里，11名穿阿富汗卡士兵脸上洋溢着笑容，怀里抱着各武。其中一大半的士兵，嘴里都叼着香烟。

“他们都是列普谢电力机车厂的职工”

有了上午的细心讲解，等到下午的时候，卫燃在类旁通之下也愈发的得心应手。

“除非评委的睛是瞎的”

直到列瓦用卫燃送他的相机拍下了被夕笼罩的基洛夫火车站。他这才结束了一整天的拍摄，“好了，我们该回去了，接下来我们把今天拍下来的照片都洗来。”

下午的时间里，两人一个给火车站走或者走的旅客拍照，一个则醉心于拍摄周围的风景。仅有的区别，也只是一个年轻且毫不吝惜下快门，一个年老也更加珍惜有限的底片罢了。

“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

基洛夫不由分说的钻了面包车里，“当然，今天只洗来你用那台女伯爵还有你的双反拍下的就可以了，剩下的那些相机里的胶卷都还没用光，所以不用急着洗来。”

“这张是她上周拍的”

“131旅？”

卫燃回应了一句，却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看向了这个房间两侧墙上挂着的照片和地图。

闻言，卫燃这才松了气，驾车返回了列瓦的照相馆。在这个老家伙的带领下，他也是第一次来到了这间相机店的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