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但见章乃生得风/倜傥、销/魂魄，正是初一那日来凌云寺路上惊之时电光一闪见到的少年。又见琴官，穿一件莲绉绸棉袄，脸上还有残妆未洗尽，星眸低缬，香辅微开，于极清的气质中散发极艳的光彩来，不禁在心里暗叹：好个尤/！可惜是个男儿，若是女儿，只怕倾国倾城，不是褒姒，便是妲己了。

“琴相公谦虚了，愿闻雅奏。”

距离元宵节不远了。

章乃虽是常在戏园里逛的，却总是只关注相公们的，对于琴棋书画并不内行，他：“要我说白少爷这琴已经弹得神化了，怎么还要请琴官指？”

白振轩打量着章乃和琴官，他二人也正打量着他。

而白振轩

只见他手指在琴上轻拢慢捻，绰注，来往牵带，抑扬顿挫，整个人都慷慨激昂的。

章乃暗忖，恁你弹得再好，也是没有机会在丞相大人跟前脸的。

两下里都在内心赞叹对方。

白振轩让松塔带了四儿和琴官的书童黄栀去吃心，自己则将章乃和琴官让了厢房，房门一掩，便将料峭寒挡在门外。

琴官弹好了琴，拿斜睨着白振轩，见灯光中白振轩的容貌天下少有，好个白衣秀士，不禁心旌漾。

这把焦尾古琴是琴中上品，但恐怕闲置得有些年了，适才听白振轩弹奏时，觉得一三两弦低些，收不，他便和了一会儿琴，将一弦、三弦各调慢一徽，再将二、四、五、六、七诸弦，仍用五音调法调好。

白振轩听得了迷，方知今夜未请错人。琴官虽未弹奏一曲，却已将弹琴之各技法，情态合展无遗。白振轩原就是琴中手，一即通，登时是两放光，满心顺畅，犹若三伏天吃了冰镇瓜果，整个人都清明无比。

琴官也不推脱，重新给琴弦定调。

墙角立着两只灯，将室内映衬得明亮亮的。

琴官适才听白振轩弹的佳曲，手已。他走到白振轩边，白振轩连忙让了位置。

第十三章琴官

三人寒暄了几句，便直奔主题。白振轩坐下抚琴，一曲弹毕，满屋余音袅袅，甚是回味。

了园门，便见白振轩候在厢房门，却不见白云的影，想必是夜安睡了。章乃心里空落落的，若有所失。

接着散挑五，名指十勾三；散挑三，中指十勾一，弹了几个，又了些泛音，弹起这琴来。

的月。

琴官先是替章乃解了上的斗篷，再摘了自己的风帽，白振轩忙接过二人的斗篷挂到一旁的翅木朱红衣架上。

白振轩给二人斟了茶，琴官喝了一，便把茶盅捧在手里。茶的度通过茶盅煨着手心，十分舒服。

“琴艺还怕益求吗？”白振轩莞尔一笑。

房内升着火盆，炭火橘红，直煨得房内气温的。

琴官的手指在琴弦上划一连串乐音，登时行云，满室生香。他带着丝羞涩对白振轩：“我从未弹过，所以没法和白少爷切磋一二，不如弹些别的曲供白少爷取个乐，还请白少爷不要嫌弃。”

月华太亮，章乃脆让四儿和松塔熄了灯笼的火，踏着如银的月步履轻快地走到东边园里来。